“轟!咔嚓!”
“啊——”
慘劇在城牆根下上演。
雲梯被砸斷,盾車被滾木撞翻,下面的州兵被砸得頭破血流,筋斷骨折。滾燙的金汁也從牆頭潑下,沾染者皮肉潰爛,慘叫更甚。
第一次攻勢,在丟下數十具屍體和傷兵後,狼狽地退了下來。
馮坤在後方看得臉色鐵青。
他預料到攻城會有傷亡,但沒想到對方的抵抗如此有章法,弓箭反擊如此犀利,防禦物資也似乎很充足。
“廢物!再上!弓弩手全力壓制!督戰隊上前,敢退後者,斬!” 馮坤暴怒。
稍作調整,更大的攻勢再次發起。
箭矢對射更加密集,城上城下不時有人中箭倒下。雲梯又一次靠上城牆,這一次,甚至有悍勇的州兵甲士爬上了城頭,與守軍展開了血腥的肉搏!
刀光劍影,嘶吼慘嚎。城頭瞬間變成了修羅場。
然而州兵的第二次猛攻,在付出更大代價後,再次被擊退!
馮坤的臉色已經黑如鍋底。
兩次進攻受挫,士氣已顯低落。而黑水縣守軍,雖然也有傷亡,但城牆依然牢牢控制在手中,那股頑強的鬥志,讓他心驚。
他知道,今天恐怕難以破城了。
劉冠這塊骨頭,比他想象中還要硬。
“鳴金!收兵!” 馮坤咬牙下令,眼神陰鷙地看了一眼黑水城頭那個隱約的身影。
劉冠,咱們走著瞧。等援軍到了,我看你這破城,還能守幾天!
......
黑水縣城頭,血色黃昏。
劉冠正眯著眼,望向城外重新整隊。並未遠撤的涼州軍大營。
馮坤的意圖很明顯:疲兵戰術,用連續的。強度不小的進攻來消耗守軍的人力和意志。
“寨主,箭矢消耗小半,滾木擂石也差不多。受傷的兄弟有七十多個,陣亡......二十三人。” 韓猛走過來,聲音沙啞地彙報,臉上沾著灰和血。
李四也湊過來,胳膊上纏著滲血的布條,罵罵咧咧:“馮坤這龜孫子,攻得還挺狠!”
劉冠點點頭,沒說話。
他的目光,鎖定在敵軍左翼前沿,一面比其他旗幟稍高。繡著“馮”字的主將旗下。
一個身著亮銀山文甲。被親兵團團護衛的將領,正在指指點點,對著黑水縣城牆說著什麼。
一個念頭,倏地鑽入劉冠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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