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 馮子義嘶聲喝道。
一名心腹幕僚小心翼翼推門進來,看著滿地狼藉,眼皮直跳:“節帥......”
“傳我軍令!”馮子義打斷他,聲音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殺意。
“即刻起,涼州全境進入戰時管制!關閉通往黑水縣方向所有關隘。渡口,嚴查往來行人商旅,敢有私自通賊者,立斬!”
“以八百里加急,將此間情狀上報朝廷兵部及樞密院!”
“就說黑水縣巨寇劉冠,勾結北戎,悍然襲擊官軍,殺害朝廷命官馮坤,裹挾永安縣守備孫誠叛亂,其勢猖獗,懇請朝廷速發援兵,並授權本帥全權處置,必要時可調動鄰近州郡兵馬協剿!”
他要先把大義和調兵權牢牢抓在手裡,把劉冠釘死在“反賊”。“勾結外敵”的恥辱柱上。
馮子義眼中寒光閃爍:
“著令振武軍指揮使陳平,即刻點齊本部三千兵馬,並抽調州府直屬‘飛熊營’一千重甲步卒。‘銳騎營’五百精騎,合計四千五百人,三日內必須集結完畢,開赴前線!”
陳平,涼州軍中有名的老將,沉穩持重,用兵老辣,是馮子義手下為數不多真正能打硬仗的將領。
飛熊營是重甲步兵,擅攻堅守壘,銳騎營是涼州最精銳的騎兵。這次,他算是把壓箱底的部分核心戰力都掏出來了。
“告訴陳平!”
馮子義語氣森然,
“我不要過程,只要結果!無論他用什麼辦法,強攻。圍困。誘敵。斷糧......我不管!一個月內,我要看到劉冠的人頭,掛在涼州城的北門上!看到黑水縣和永安縣重新插上我大武的旗號!”
“若是做不到......”他盯著幕僚,一字一句道,“讓他提頭來見!”
幕僚心頭一凜,連忙躬身:“是!卑職這就去擬令!”
“還有!”馮子義叫住他,“發出海捕文書,懸賞萬金,取劉冠首級者,賞萬金,封游擊將軍!”
“取孫誠首級者,賞千金,授千戶!黑水縣其餘賊首,各有賞格!我倒要看看,重賞之下,有沒有勇夫,有沒有人......敢在內部給他們捅刀子!”
這是陽謀,也是毒計。既能激勵軍心,也能在黑水縣內部製造猜疑和分裂。
“另外,”
馮子義走到窗邊,語氣稍微緩和,卻更加冰冷,
“派人......去接觸一下北邊。不是金國,是草原上其他那些部落。告訴他們,涼州願意出高價,收購‘某些訊息’,或者......僱傭‘某些人手’。劉冠不是能打北戎嗎?那就讓草原上的狼,去試試他這塊骨頭到底有多硬!”
驅虎吞狼,借刀殺人!哪怕付出些代價,只要能弄死劉冠,挽回顏面,都在所不惜!
“卑職明白!”幕僚知道,節帥這是動了真怒,要不惜一切代價剿滅劉冠了。
“去吧。”馮子義揮揮手,疲憊地揉了揉眉心。暴怒之後,是深深的憂慮和一種被逼到牆角的瘋狂。
劉冠......必須死。
否則,他馮子義在涼州,將威望掃地,甚至可能被朝廷問罪,被其他勢力趁機取代。
“劉冠......”他盯著北方,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本帥倒要看看,你到底是不是真的三頭六臂,能不能擋得住我涼州傾州之力的雷霆一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