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小川會意,
“屬下明白,這就去辦。”
孫小川離開後,劉冠獨自在城牆上又站了許久,望著南方。
陳平......四千多州兵精銳......可能出現的草原僱傭兵......
敵我力量對比依舊懸殊。
只是守城?
兩座低矮小城,面對有備而來的正規軍和可能的內外夾擊,能守多久?
......
涼州南部,官軍大營。
中軍帳內,老將陳平正坐在案後,仔細看著鋪開的地圖。
他年約五旬,面龐黝黑,皺紋深刻,一雙眼睛沉穩如古井,不見波瀾。
他身旁站著幾名將領,包括飛熊營的統領。銳騎營的校尉,以及幾位步軍指揮使。
“節帥的意思很明確,”陳平開口,聲音帶著久經沙場的沙啞質感,“一個月,平賊復地。”
他手指點在地圖上的黑水縣和永安縣位置:
“賊首劉冠,據報勇力超群,兼有詭計。馮坤敗在輕敵冒進,被其單騎突襲擊殺,以致大軍崩潰。孫誠無能,聞風喪膽,竟舉城以降。”
“我軍兵力佔優,器械精良,此戰之要,不在強攻,而在穩紮穩打,困死耗死。”
陳平的手指在地圖上畫了個圈,
“分兵兩路。一路三千人,由我親率,直逼黑水縣,立穩營寨,修築工事,圍而不急攻,斷其外援,耗其糧草。”
“另一路一千五百人,由王指揮使率領,進逼永安縣,同樣採取圍困姿態。兩路互為犄角,使其不能相顧。”
飛熊營統領皺眉:“將軍,是否過於謹慎?我軍銳氣正盛,何不一鼓作氣,先破較弱之永安縣,再合兵攻打黑水?”
陳平看了他一眼,緩緩道:“劉冠能陣斬馮坤,潰其全軍,豈是易與之輩?永安縣新降,看似薄弱,但孫誠熟悉城防,且劉冠必有後手。”
“我軍若急攻永安縣,黑水縣賊兵精銳趁機襲我側後,或斷我糧道,如之奈何?馮坤之敗,便是前車之鑑。”
他頓了頓,繼續道:“穩守營盤,步步為營。賊兵人少糧缺,久守必生內亂。屆時或可招降,或可強攻,主動權在我。”
“此外,節帥已有其他安排,或能從北面給賊寇施加壓力。我們只需像磨盤一樣,穩穩地壓過去,碾碎他們。”
眾將聞言,細想之下,確實老成持重。那劉冠再勇,也是個人,被困在城裡,缺糧少援,又能撐多久?
“傳令下去,”
陳平最後道,
“明日拔營,按計劃進軍。沿途多派斥候,謹防偷襲。各部約束士卒,不得濫殺搶掠當地百姓,但遇有資賊通匪者,立斬不饒。我們要的,不只是兩座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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