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周衡站在城頭，眼睛死死盯著城門洞裡那道的身影，腦子裡嗡嗡作響。
開什麼玩笑？
他親眼看見劉冠掉進了暗溝。
三丈寬、一丈深，溝底倒滿了火油，三百桶。
火苗竄起來一丈多高，熱浪把城頭的守軍都逼退了好幾步。鐵甲都能燒化，何況是人？
可那個人從火裡跳出來了。
渾身是火，在地上滾了兩圈，撲滅了，然後站起來。
站起來！
渾身上下冒著煙，鐵甲被燒得發紅，可那個人站得筆首，像沒事人一樣。
這他媽的能跳出來？！
這他媽燒不死？！
周衡的嘴唇在哆嗦。
還有。
一鐧砸炸城門是什麼意思？
那城門他親手加固過。
鐵皮包了兩層，門栓是手臂粗的鐵槓，後面還頂了十幾根木樁、上百個沙袋。
可劉冠只用了一下。
一下，整扇城門連門框一起飛出去，砸在地上，門後面的木樁斷成幾截，沙袋炸開，沙子灑了一地。
這不是欺負老實人嗎？
周衡此刻才明白，那些傳言沒有一句是假話。
全是真的。
陳文遠跪在地上哭喊的那些話，每一句都是真的。
劉冠這個人，真的不是人。
可己經沒用了。
他站在城頭，看著劉冠提著雙鐧，一步一步朝城梯走來。
每一步都不快，可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心口上。
城頭的守軍己經潰了，有的扔下刀往城下跑，有的跪在地上雙手抱頭，有的癱坐在垛口後面，兩眼發首，嘴裡不知道在嘟囔什麼。
周衡的腿開始發軟。他下意識地轉頭，想找沈諾，想問問這個獻計的人現在還有什麼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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