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打朔州的程序,意外地順利。
劉冠騎在馬上,想起那座剛剛插上自己旗幟的縣城,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那是五天裡拿下的第西座城了。
每一座都是守軍一觸即潰,有的甚至沒等他兵臨城下,城頭的旗就先換了。
原因很簡單。
黃臺吉那張“金武一家親”的嘴皮子喊得震天響,底下的金國將領卻沒幾個當回事。
在他們眼裡,武人就是武人,打下江山靠的是女真勇士的刀,跟那些投降過來的武人有什麼關係?
欺壓,剋扣,打罵。
劉冠在路上抓了幾個逃出來的武人士兵,一個個身上帶傷,說起金國人的作派,咬牙切齒。
“劉州牧,您是不知道。那幫金國人,嘴上說得好聽,什麼‘金武一家親’,什麼‘不分彼此’。可到了發糧餉的時候,武人只拿女真人的一半。打仗的時候,武人衝在最前面送死,女真人跟在後面撿功勞。稍有不滿,輕則鞭打,重則砍頭。”
說話計程車兵叫趙栓,原是朔州邊軍,城破後被編入金國麾下。他逃出來的時候,身上還帶著三道鞭痕。
劉冠聽完,點了點頭,沒說什麼。
異族統治,嘴上喊得再好聽,骨子裡還是把自己當主子,把別人當奴才。
也正是因為如此,他北上朔州的路,比預想中好走了太多。
第一座城,守將是金國派來的一個牛錄,手下三百女真兵,外加五百武人降卒。
劉冠還沒到,那五百降卒先反了。半夜砍了牛錄的腦袋,開啟城門,舉著火把在城門口等著。等劉冠的大軍到的時候,城頭己經換上了劉字大旗。
第二座城,守將是個女真貴族,驕橫跋扈,根本不把武人當人看。
劉冠兵臨城下,還沒開始攻城,城裡的武人就把城門打開了。那女真貴族被綁在城門樓子上,嘴裡塞著破布。
第三座、第西座,幾乎如出一轍。
劉冠騎在馬上,腦子裡轉著這些事,忽然覺得有點可笑。
黃臺吉那老狐狸,算計了一輩子,偏偏在這件事上栽了跟頭。
他以為喊幾句口號就能讓武人替他賣命,可底下的人不執行,他喊破嗓子也沒用。
“主公。”
張伯孔策馬從後面趕上來,手裡捧著一份剛收到的軍報。
“韓猛那邊傳回訊息,他己經率軍出塞,正往幽州側後迂迴。路上遇到幾支金國遊騎,都清理掉了。預計五日內可抵達預定位置。”
劉冠接過軍報,掃了一眼,點了點頭。
“告訴韓猛,不急。先把糧道摸清楚,找準了再動手。”
張伯孔應了一聲,正要退下,前方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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