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錄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他是怎麼死的？”
薩哈璘又問了一遍，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
牛錄抬起頭，眼神里還是死氣沉沉的。
“鐵彈。
嶽託貝勒騎在馬上，離劉冠至少兩百步遠。劉冠站在河邊的船上，手裡攥著一顆鐵彈。就那麼一甩。”
他伸手比劃了一下，手臂從後往前猛地一揮。
“鐵彈飛過來了。末將什麼都沒看見。就聽見一聲響，然後嶽託貝勒的馬......沒了。”
“沒了？”
“沒了。馬胸被砸穿了，骨頭、肉、血，炸了一地。嶽託貝勒從馬上摔下來，趴在地上。末將想衝過去救他，可沒等末將動。”
他的聲音卡住了。
“第二顆鐵彈就來了，嶽託貝勒......”
他沒說下去。
可薩哈璘己經不需要他說下去了。
薩哈璘轉過身，重新面朝東邊。
夕陽己經完全沉下去了。再過一會兒，天就全黑了。
他想起了代善的囑咐。
“把劉冠的事蹟全部當成真的來看待。”
如果這是真的，那這劉冠......
不對，不可能。
他的手開始抖。
他開始憤怒，開始屈辱，開始不甘。
可那股子情緒剛冒出來，就被另一股更大的力量壓下去了。
恐懼。
萬一呢？
萬一是真的呢？
劉冠。
這個名字像一座山，壓在他心口上，壓得他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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