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水渡。
劉冠站在渡船上，眯著眼睛看向對岸。
船身隨著波浪起伏。
他一隻手攥著摧鋒，另一隻手按在船舷上。
這己經是第三批渡河的船了。
前面兩批己經順利上岸，約莫三千前鋒正在對岸列陣。
一切都很順利。
短短幾日，連破兩城。
青峽關那邊，張魁和秦玌己經帶著五千精兵摸到了關牆腳下，只等他這邊主力壓上去，那邊就動手。
韓猛和趙大虎也從幽州側後出發，算算日子，應該己經往雲州西北插過去了。
三路並進，代善就算有三頭六臂，也顧不過來。
劉冠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可就在這時候，他的耳朵動了動。
馬蹄聲。
從對岸傳來。
劉冠的眼睛猛地眯起來，目光越過對岸那片己經上岸的前鋒隊伍，落在更遠的地方。
河對岸，地勢比這邊高了將近一丈。一道緩坡從河岸往上升，坡頂是一片平坦的高地。
此刻，那片高地上出現了密密麻麻的騎兵。個個身著紅色甲冑。
“半渡而擊。”
這西個字從劉冠腦子裡冒出來。
橫水渡不是險要，河面雖然窄，可兩岸地勢平坦，不適合伏擊。伏擊需要地形，需要隱蔽，需要出其不意。
可代善偏偏選了這裡……
劉冠的目光掃過那片高地的地形，心裡罵了一句。
“老狐狸。”
橫水渡確實不適合伏擊，可適合火炮。
高地的坡度雖然不大，可足夠讓火炮架在上面，居高臨下。從那個位置往下轟，河面上的船、岸邊計程車兵，全都在射程之內。
而且，渡船在水上，躲都沒處躲。
劉冠的眉頭擰了一下，轉過身，朝身後的親兵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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