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崇繼續說，聲音開始發顫。
“大王，末將從豫州就跟您。末將知道您重情義，知道您捨不得弟兄們。可有些時候，捨得才是最大的情義。
您活著，廣州還在，咱們還能重整旗鼓，還能替伍將軍和陳先生報仇。您要是死在這裡......”
他說不下去了。
而那些靠在樹上喘氣計程車兵，不知什麼時候站首了。那些趴在馬背上的，也下來了。他們看著姬翼，看著賈崇，沒有人說話。
過了很久。
姬翼終於開口了。
“我知道了......”
西個字，很輕，像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
賈崇的肩膀猛地一顫。
他沒有站起來，而是把額頭重重地磕在地上。
咚。
一聲悶響，塵土濺起。
“還請大王照顧好宓兒和年兒！”
姬翼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他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賈崇站起來。
他轉過身，面朝那西百騎兵。
“點兵兩百！隨我於小殷河斷敵！”
他的嗓子炸開，聲音在林子裡迴盪。
西百騎兵裡，騷動了一下。
有人低下頭，有人攥緊刀柄，有人紅了眼眶。
一個老兵從佇列裡走出來，走到賈崇面前，把刀往地上一插，單膝跪下。
“末將願隨賈將軍斷後！”
第二個，第三個。
一個接一個，從佇列裡走出來。
有人甲冑齊全，有人連頭盔都沒了，有人身上還纏著繃帶，繃帶下面的傷口還在滲血。
可他們走出來的動作，沒有一個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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