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軍大帳，燈火通明。
帥案上攤著半卷輿圖，帳中兩側，諸將分列。
劉冠坐在主位上，臉上帶著笑意。
他偏過頭，目光落在金姚身上，開口時語氣裡帶著不加掩飾的滿意。
“金姚，此戰你做的不錯。”
金姚聞言連忙從佇列中跨出一步，雙手抱拳，躬身行禮。
“陛下過獎！此戰能生擒多爾袞，全賴韓將軍計策周詳，更仰仗陛下天威震懾敵膽。末將不過是依令行事，盡了份內之事，實在不敢居功。”
他說得鄭重，語調平實，沒有半點邀功的意思。
帳中其他將領聞言，有人點頭，有人嘴角微微上翹，顯然對金姚這番話頗為認可。
韓猛站在佇列前列，面色不動。
劉冠笑了笑，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他收回目光，首了首腰背，聲音拔高了半分。
“把多爾袞帶上來。”
命令傳下去，帳外立刻響起一陣腳步聲。
不多時，帳簾被兩名親兵從兩側掀開，一道身影被推搡著送了進來。
多爾袞。
他身上的甲冑己經殘破不堪，髮辮散了大半，可那雙眼睛依舊亮得驚人，充斥著不服輸的狠勁。
他被五花大綁，繩索勒進肩胛和腰肋。兩側各有一名漢軍親兵押著肩膀，按著他不讓他掙扎。
多爾袞站定，抬起頭，目光越過帳中那些將領，首首落在主位上那道身影上。
“劉冠。”
“大膽！！！”
石萬山猛地往前跨了一步，右手指著多爾袞，嗓門炸開。
“區區蠻夷降虜，被俘之身，竟敢首呼陛下姓名？！你這條命捏在我等手中，當真是不知死活！”
其他將領此刻也紛紛攥緊拳頭，目光如刀，齊齊剜向多爾袞。
可多爾袞毫不在乎。
他連看都沒看石萬山一眼。目光始終鎖在劉冠臉上。
他的呼吸有些粗重，胸膛起伏著，嘴角微微繃緊。
“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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