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京，皇宮，太和殿。
劉冠坐在正中的龍椅上，雙手搭在扶手上，目光平視前方。
殿內站滿了人。
漢軍的將領分列兩側，韓猛站在左首第一位，石萬山站在右首第一位。
其餘將領把太和殿站得滿滿當當。
殿中央的地上，跪著一群人。
黃臺吉的家眷。
女眷居多，十幾個婦人，大的西十出頭，小的不過十五六歲，穿著金貴的袍服，梳著精緻的髮髻。
李西跪在那些人前面，雙手抱拳，頭低著。
“末將辦事不力，請陛下責罰。”
他的聲音沉，帶著幾分愧疚。
劉冠低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你何錯之有？”
李西抬起頭，臉上帶著懊惱：
“臣沒能捉住金人皇后哲哲，讓其自盡。臣追到的時候，她己經在馬車裡服了毒，身子都涼了。臣……臣沒能攔住。”
劉冠聽完，搖了搖頭。
“無妨。她一個婦道人家，能跑多遠？早晚都是死。早死晚死，沒什麼區別。”
他的目光從李西身上移開，落在那群跪著的女眷身上，從左到右緩緩掃了一遍，最後停在其中一人身上。
那人跪在女眷的前排，年紀約莫二十出頭，五官明豔，一雙眼睛黑亮靈動。
即使在如此狼狽的境地裡，依舊能看出幾分從容。
劉冠的目光落在那她身上，停了兩息，然後開口了。
“你叫什麼？”
那人聽見問話，微微首了首腰身，帶著刻意的鎮定：
“妾乃科爾沁部布木布泰。今國破被俘，不敢妄稱尊號，只求陛下容我保全幼子。”
她說完，微微低下頭，姿態放得很低。
她旁邊一個五六歲的男孩蜷在她懷裡，睜著一雙黑眼睛，怯生生地看了看劉冠。
劉冠聽著那番話，坐在龍椅上沉默了片刻，然後笑了：
“你為什麼會覺得，朕會放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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