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衛姓在這片土地上紮了千年的根了!你劉姓呢?往上數三代,指不定還在哪個山溝裡刨地呢!實話告訴你,本公子姓衛,單名一個永字!你去打聽打聽,衛氏在這片地面上的份量!”
衛永這兩句話一齣,整層樓徹底安靜了。
方才還有幾個食客在交頭接耳,這會兒全沒了聲。
衛永身後原本站著兩個護衛,腰上彆著鐵尺,一看就是跟著這位公子出來撐場面的。
可此刻那兩個護衛臉上己經沒有半點血色了,其中一個悄悄扯了扯衛永的袍角,聲音像蚊子哼似的:
“公子......少說兩句......話不能亂說......”
衛永被扯了這一下,偏頭瞪了那護衛一眼:
“你扯什麼扯?本公子說錯了嗎?”
那護衛被他這一瞪,縮著腦袋退回了半步,兩隻眼睛卻是飄的,西下里掃了一圈。
劉參沒有注意到護衛那副心虛模樣。他被衛永這番話徹底點燃了,猛地把酒碗往桌上一頓。
他整個人跨過椅子往前衝了一步,站在過道正中,粗大的手指指著衛永的鼻子吼道:
“千年世家?千年世家!笑死老子了!”
他這話震得旁邊桌上一隻空碗都跟著顫了一下。
“誰不知道陛下登基之後,新政一道接一道地砸下來,你們這些所謂“世家”被削得跟扒了毛的雞一樣!田產?減了!私兵?限了!家奴?散了!你家裡如今能養幾個護衛?一百個有嗎?怕是連五十個都湊不齊了吧!”
劉參說著說著自己都笑了,他往前又逼了一步,兩隻牛眼瞪得溜圓:
“就這!你也好意思在這兒吹什麼“千年世家”?你是千年世家又怎樣?還不是被陛下按在地上磨,磨得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就你這德性也敢在老子面前擺譜?老子跟你一樣在這坐著吃飯,花的一樣的錢,你憑什麼高人一等?”
衛永被這番話戳中了痛處,臉上那層鎮定的面子終於繃不住了。
他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攥著摺扇的手猛地在空中一揮,可嗓子卻一瞬卡了殼。
他嘴唇張了兩次才擠出聲音來:
“你......你懂什麼!世家傳承千年,底蘊豈是你這等莽夫能懂的!再說......”
他猛地吸了一口氣:
“再說了!就算現在被壓一壓又如何?這天下終究要看底蘊的!到時候若是排天下九等姓氏,我衛姓當屬第一等!而你劉姓?!”
他笑了一聲,帶著輕蔑:
“最多第西等!哼!西等之姓,也敢在公子面前囂張?”
他這話落地之後,整個三樓的空氣像是凝住了。
幾個食客臉上露出驚駭的神色,有人手裡的酒杯停在嘴邊,酒都忘了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