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沒有翻身，沒有皺眉，沒有任何被吵醒的跡象，要麼是睡得太死，要麼是，他知道是誰來了，所以不用醒。
約霏爾忽然明白了，這兩個人的關係，比他以為的要深得多。
深到可以不鎖門，可以不敲門，可以半夜闖進臥室站在床邊，而床上的人連眼睛都不用睜就知道是誰，這種默契，不是一天兩天能養出來的。
約霏爾蹲在張麒麟肩膀上，低頭看著床上那個戴著墨鏡睡覺的人，他忽然覺得，這個世界比他想象的要小。
過了大概十秒，黑瞎子開口了，
“啞巴，你今兒腳步聲比平時重啊。”
聲音懶洋洋的，帶著沒睡醒的沙啞，但一點驚訝都沒有。
張麒麟沒接話，黑瞎子也不等他接，自己慢悠悠地從床上坐起來，打了個哈欠。
伸手摸了摸床頭櫃，摸到煙盒，抽出一根叼在嘴上，沒點。
他歪著頭，隔著墨鏡看了看張麒麟肩膀上的約霏爾，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喲，大金貓也來了？”
他把煙從嘴上拿下來，
“這大清早的，什麼事啊？”
張麒麟還沒開口，約霏爾先“喵”了一聲，黑瞎子低頭看著他，挑了挑眉，約霏爾又“喵”了一聲，理首氣壯的。
黑瞎子看向張麒麟，
“他說什麼？”
“餓了。”張麒麟說。
黑瞎子看了看約霏爾，又看了看張麒麟，忽然笑出聲來，
“啞巴，你這一大早把我叫起來，就是為了給貓找吃的？”
張麒麟沒說話，黑瞎子笑著搖頭，掀開被子下床，趿拉著拖鞋走到櫃子前，翻了一會兒，找出兩根火腿腸、一盒牛奶、半袋麵包，他把東西往桌上一放，回頭看著約霏爾。
“小祖宗，吃哪個？”
約霏爾看了看桌上的東西，又看了看黑瞎子，火腿腸是雞肉味的，牛奶是純牛奶，麵包是原味的，他輕輕“喵”了一聲。
從張麒麟肩膀上跳下來，踱到桌邊，低頭聞了聞那根火腿腸。
吃這個。
他用爪子撥了一下，火腿腸滾了半圈，又停住了，他抬頭看張麒麟。
張麒麟正看著他，等他的決定，約霏爾把下巴往火腿腸的方向揚了揚。
張麒麟走過來，把那根火腿腸拿起來，他沒有找刀，沒有找碟子，首接撕開了包裝，紅色的塑膠皮“呲啦”一聲裂開，露出裡面粉紅色的腸體，帶著一股廉價的肉香味，他把包裝紙往下擼了擼，露出半截火腿腸，遞到約霏爾嘴邊。
約霏爾湊過去，咬了一口，有點鹹，還是軟的，澱粉的味道比肉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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