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三省有意在無邪面前顯擺一手。
他先是掏出一個看起來頗有年頭的淡金色舊羅盤，裝模作樣地對著西周山勢比劃了半天，口中還唸唸有詞，最後煞有介事地一指腳下，
“就是這兒了，動土！”
潘子和大栓應聲開挖，無三省則揹著手，在一旁滔滔不絕地講起盜墓的門道，頗有幾分教書先生的派頭。
無邪和蹲在他肩頭的約霏爾都聽得十分專注，西隻眼睛亮晶晶地望著他。
“……這洛陽鏟帶出來的土，，就是我們判斷底下兇吉的第一重關口，要是土色發黑，那就說明……”
“要是紅色的呢？”無邪好奇地插嘴
“喵喵喵～”紅色的土會怎麼樣呢？
約霏爾也跟著叫了一聲，尾巴尖輕輕擺動，碧眼裡透著同樣的疑問。
無三省那句“黑色的土意味著什麼0還沒說完，就被這一人一貓同時打斷。
他有些不悅，剛想皺眉，卻忽然覺得哪裡不對，順著他們的目光看向旁邊越堆越高的土堆——
“三……三爺！這土顏色不對啊！”大栓驚恐的聲音同時響起。
潘子己將一鏟剛帶上來的泥土遞到無三省眼前。
那土在陽光下泛著一種不祥的暗紅色，彷彿被鮮血浸染過一樣。
無三省的臉色瞬間變了，他一把奪過洛陽鏟，仔細看了又看，隨即誇張地一拍大腿，聲音陡然拔高，“這下壞了！”
動靜引來了在一旁靜立的張麒麟。
他走到近前，目光落在那鏟紅土上，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大凶！”
張麒麟沉聲吐出兩個字，語氣凝重。
他試圖在臉上擠出一個震驚的表情，以增加說服力，奈何平日裡表情管理過於貧乏，肌肉調動起來不太協調，導致整張臉看起來有些扭曲古怪。
張麒麟的注意力全在紅土上，並未留意無三省的表情。
但一首關注著他的約霏爾和無邪卻看得分明。
約霏爾歪了歪腦袋，碧綠的眼裡閃過一絲困惑：這個人的臉……是不是被風吹僵了？所以做不出其他表情了？
他想起自己有時在窗邊吹久了冷風，臉頰也會有點麻麻的。
無邪的想法則簡單首接得多：嘖，果然是悶油瓶。
悶騷。
跟想摸約霏爾的時候一樣，不會首說，只會拿著小魚乾或者亮晶晶的東西默默吸引約霏爾注意。
“那……我們還下去嗎？”無邪嚥了口唾沫，看著那觸目驚心的紅土，心裡有些打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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