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老太太出門打牌去了，臨走前還特意蹲下來，用指腹蹭了蹭約霏爾的耳朵，
“小寶貝，跟奶奶去打牌不，那群老太太老唸叨你，”
約霏爾輕輕搖了搖頭。
突破一階後，他想出門看看。
老太太也不勉強，笑眯眯地走了。
約霏爾在傭人的伺候下用完早餐：
清蒸鱖魚去骨拆肉，配一小碟嫩嫩的菜心。
日頭正好，透過芭蕉葉灑在迴廊上，適合出去轉轉。
他踩著青石板往大門口走，剛繞過太湖石，還沒邁出門檻，就看見一輛錚亮的黑色轎車緩緩停在臺階下面。
車門開啟，先下來的是二京，西裝筆挺，恭敬地站在一旁，隨後下來的人，讓門口幾個灑掃的傭人立刻放下手裡的活，齊齊躬身，
“二爺好，”
無二白，
他穿著一身白色休閒服，手裡握著一把摺扇，面容和無邪有兩三分相似，卻比無邪多了幾分沉澱下來的氣度，年過西十，看著卻像三十出頭的年輕人，氣質儒雅隨和。
約霏爾在門檻邊蹲好，打算等這位二爺爺進去再出門。
無二白拾級而上，走到他面前，卻停住了腳步。
他彎下腰，伸手把約霏爾抱了起來。
動作很小心，不像年輕時那樣能讓貓首接跳上肩膀——
按他自己的話說，一把老骨頭了，萬一骨折了多不值當。
約霏爾沒有拒絕。
無二白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是常年禮佛留下的。
無邪說過，他二叔這人有意思，手下的人犯了事被拖下去之後，他會特別好心地給他們念往生經，說是“消災”。
約霏爾在無二白這兒住過一陣，聽過他念經。
有一段好像是：
南無 佛陀耶
南無 達摩耶
南無 僧伽耶
唵 阿彌哩帝 吽 怕度
還有很多，他記不全，這種東西在他們那個世界用不上，他只是順便聽聽，當個背景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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