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上來了，無邪把約霏爾那份放在他面前，又給自己和老癢倒上啤酒。
兩人邊吃邊聊，聲音壓得很低。
“這兒離進山的路不遠。”老癢說，“咱，咱們明天，一早進山，走小路，不，不引人注意。”
無邪點點頭，正想說什麼，忽然聽見那桌人裡傳來一陣笑聲。
他下意識看過去，正好對上那矮個子中年人的目光。
那人對上他的視線，也沒躲，反而咧嘴笑了笑，又轉過頭去和同伴說話。
說的是方言，無邪聽不太懂。
只能聽出來是廣東口音。
他心裡咯噔一下。
這夥人，該不會也是要進山的吧？
他看向老癢。
老癢正低頭夾菜，臉上看不出什麼。
那桌人聊了一會兒，忽然那老頭站起來，端著酒杯，笑眯眯地朝他們這桌走過來。
“兩位兄弟，看著面生啊，來旅遊的？”
他說話帶著濃重的口音，但普通話還算能聽懂。
無邪愣了一下，隨即笑著點頭，
“對，過來爬爬山，聽說秦嶺風景好。”
“爬山？”那人嘿嘿一笑，目光在他們身上轉了一圈，落在地上的揹包上，
“帶這麼多裝備，這是要往深山裡頭去吧？”
無邪還沒答話，老癢開口了，
“我，我們就，是愛拍照，帶的東西多，怕，怕萬一。”
那人看了老癢一眼，點點頭，舉起酒杯，
“相逢就是緣，來，喝一杯？”
無邪只好端起杯子，和他碰了一下。
那人喝完，又說了幾句客套話，轉身回去了。
等他一走，老癢的臉色沉下來。
無邪低聲問，
“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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