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眼。
那人後面的話就咽回去了。
無邪看見了。
無邪忽然覺得，自己對張麒麟的瞭解，好像又多了一點。
以前他覺得這人冷，硬，不好接近。後來下墓幾次，知道這人靠譜，能處，救過自己好幾次命。
再後來……再後來就是現在。
現在他知道，這人不是冷。
他只是把所有的東西都收著，收得很深，深到一般人看不見。
但那些東西都在。
會為了約霏爾翹起來的尾巴而開心，會因為約霏爾蹭他而眼神柔和，會在知道約霏爾出事之後，什麼都不說，就跟著來了。
無邪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
——
解決完那對母子的事情，張麒麟又在無家住了一個晚上。
第二天一早，無邪醒來的時候，客房己經空了，被子疊得整整齊齊，床單沒有一絲褶皺，像是從來沒有人住過。
張麒麟走了。
無邪站在客房門口愣了一會兒，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那人就是這樣，來的時候一聲不吭，走的時候也一聲不吭。
張麒麟剛走，無二白也準備離開老宅了。
他這次回來本就是週末例行看看老太太，待了兩天，也該回去了，臨走時，他把無邪和約霏爾都叫上車，說是順路送他們回吳山居。
其實一點都不順路。
但無二白都這麼說了，無邪也不好拒絕。
車子緩緩駛離老宅，無邪抱著約霏爾坐在後座，無二白坐在副駕駛，二京穩穩地開著車。
車內很安靜，只有輪胎碾過路面的細微聲響。
過了一會兒，無二白忽然開口，語氣淡淡的，“你離那個人遠一點。”
無邪愣了一下，“誰？”
無二白看著車窗外，沒回頭，“張麒麟，他不是什麼好人。”
無邪的眼睛瞪大了，“二叔，您認識他？”
“道上有名的南瞎北啞，誰不認識？”無二白的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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