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裡那條哲羅鮭又開始躁動，巨大的尾巴拍打著水面，濺起一人多高的水花，它那雙冷冰冰的眼睛在黑暗裡泛著幽光，盯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這裡每一個人都是他的仇人。
“開槍啊！”泰叔吼了一聲，又被那魚拖進水裡。
無邪深吸一口氣，瞄準那道黑影，扣動扳機。
“砰！”
槍聲在封閉的地下空間裡炸開，震得耳朵嗡嗡響，子彈打在水裡，濺起一小朵水花，不知道打中沒有。
那魚猛地翻滾，尾巴拍起的水浪把泰叔甩出去兩米遠。
“打中了！”老癢喊，“再打！”
無邪又開了兩槍，這回他看清了：
子彈打在那魚背上，炸開幾朵血花，那畜生瘋狂扭動，發出一聲古怪的嘶鳴，轉身就往深水區逃。
“別讓它跑了！”涼師爺抓起木棍衝進水裡，一棍子砸在魚頭上。
那畜生吃痛，猛地一甩尾巴，涼師爺整個人被掀翻在水裡，嗆了一大口。
泰叔從水裡爬起來，死死抱住那魚的尾巴，衝無邪吼，
“開槍！快開槍！”
無邪舉著槍瞄準，但那魚瘋狂扭動，根本瞄不準，他怕打中泰叔，手指扣在扳機上就是不敢按。
“打啊！”泰叔又吼。
無邪一咬牙，衝過去，槍口抵著那魚的後背，扣動扳機。
“砰！”
子彈鑽進魚身，血花濺了泰叔一臉，但那魚還在動，巨大的尾巴把泰叔甩出去兩米遠。
“刀！用刀！”涼師爺從水裡爬起來，抹了把臉，
“槍打不死它！皮太厚了！”
無邪這才反應過來，怪不得泰叔他們有槍還要喊幫忙，這玩意兒的皮比牛皮還厚，子彈打進去就是個血窟窿，根本不致命，除非打到要害，不然它能跟你耗到天亮。
他把槍往腰裡一插，拔出刀衝上去。
泰叔已經從水裡爬起來了，抱著魚頭不撒手。
那魚張開大嘴想咬他，被涼師爺一棍子捅進嘴裡，無邪衝過去，一刀扎進魚鰓，剛才殺那條小的，他知道這是要害。
那魚劇烈抽搐，尾巴拍得水花四濺，無邪死死握著刀柄，整個人被帶著在水裡翻滾。
老癢也衝過來了，拿著刀往魚肚子上捅。
四個人在水裡跟那畜生扭打成一團，槍聲，吼聲，水花聲混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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