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霏爾沒回頭，他只是用身體抵著無邪，一步一步把他往後推。
老癢轉過身，面對著那條蛇，他把炸藥塞進懷裡，掏出打火機。
蛇頭低下，朝他張開嘴，那股氣息撲面而來，燻得人睜不開眼。
老癢抬起頭，看著那雙燃燒的眼睛，“你不是想要我嗎？”
他說，“來啊。”
老癢對於蛇來說，有一種天然的吸引力，它的首覺告訴它，只要吞噬了老癢，他就能掙開這裡的束縛。
老癢同樣有，但他與蛇的差別太大了，他根本吞噬不了蛇。
他點燃了引線。
“老癢——！”
無邪的聲音在身後炸開，但老癢沒回頭，主動朝著蛇而去。
然後——“轟！”
爆炸聲震得整個地宮都在顫抖，火光沖天而起，照亮了那棵巨大的青銅樹。
那些長著人臉的猴子一鬨而散。
無邪被氣浪掀翻，抱著約霏爾在地上滾了好幾圈，他的耳朵嗡嗡作響，什麼都聽不見，眼前全是火光和煙霧。
等他掙扎著爬起來，那條蛇己經不見了，老癢也不見了，原地只剩下一片焦黑的痕跡，和幾塊還在燃燒的碎布。
“老癢……”
無邪跪在那裡，渾身發抖，這一切發生的太快了，快到他根本反應不過來。
約霏爾走過來，用腦袋蹭了蹭他的臉。
無邪轉過頭，看著那雙充滿擔憂的眼睛，那雙眼睛裡倒映著他的臉，滿臉的淚和灰。
“他沒了……”他說，聲音啞得不像自己。
約霏爾沒說話，只是又蹭了蹭他。
旁邊傳來呻吟聲，是涼師爺，他還活著，被氣浪掀飛摔在石壁上，但還在喘氣。
無邪爬起來，走過去，把他扶起來。
涼師爺看著他，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安慰他，但什麼都沒說出來。
無邪沉默著，他把涼師爺架起來，最後看了一眼一片狼藉的地面，一步一步往外走。
經過一片焦黑的時候，他停了一下，地上有什麼東西在反光，他低頭一看，是那根青銅樹枝。
老癢一首揣在懷裡的那根，它沒被炸壞，只是沾滿了灰。
無邪彎腰把它撿起來，塞進包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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