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閉上眼，又睜開。
翻了個身，面朝牆壁。牆上有月光透過窗欞投下的影子，一動不動。
他又閉上眼。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走廊裡傳來腳步聲。
很輕，很穩，還隱約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節奏，是黑瞎子。
腳步聲停在他門外，頓了片刻。
“啞巴，”
黑瞎子的聲音從門縫裡擠進來，壓得不高不低，
“準備準備，有活幹了。”
張麒麟睜開眼。
他沒有立刻動，在床上躺了幾秒。
然後他坐起來，掀開被子，赤腳踩在地板上。
他拿起床尾的衣服，開始穿。
門外，黑瞎子聽見裡面的動靜，靠在牆上，低頭點了一根菸。
火光在黑暗裡亮了一瞬，照亮他嘴角一點似有似無的笑意。
“我就知道你沒睡著，”他小聲說了一句，但聲音的大小，剛好可以讓張麒麟聽見。
屋裡沒有人回答。
第二天，天晴得透亮。
無邪一早就給胖子打了電話，說想帶約霏爾去爬長城。
胖子在電話那頭嚷嚷，
“你早說啊，我換雙鞋！”
等他們碰面的時候，胖子穿著一雙嶄新的運動鞋，一看就是臨時翻出來的。
看見約霏爾的那一刻，胖子的眼睛亮了。
“大侄子！”
他蹲下來，兩隻手朝著約霏爾伸過去，又不知道往哪兒下手，最後小心翼翼地在他頭頂上摸了一下，
“你可算回來了。你可是給你爹長了個大教訓！”
“行了行了，”無邪在旁邊踢了他一腳，“別說了。”
胖子站起來，嘿嘿笑了兩聲，也不再多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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