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王萌一個電話打過來，好日子就到頭了。
“老闆，”
王萌萌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壓得有點低，但語氣裡帶著一股子緊張勁兒，
“海城酒店那事兒您還記得吧？蛇眉銅魚。”
無邪愣了一下，把約霏爾往懷裡挪了挪，找了個椅子坐下來，
“記得。怎麼了，”
“這東西讓人拿回去了。一分錢沒花，海城酒店還差點攤上官司。”
無邪的手指頓了頓。
約霏爾感覺到了，抬頭看了他一眼。
王萌在那邊把事情從頭到尾捋了一遍。拿回蛇眉銅魚的人叫陳皮阿西。
無邪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不知怎地心跳忽然變快。
哪怕無邪不怎麼關注九門的事，陳皮阿西的名聲他也是知道的。
那老頭心狠手辣，在道上混了幾十年，看上的東西就沒有得不到的。現在也不知道是死是活，但名號擺在那裡，照樣好使。
“人家首接帶著證據去的，說蛇眉銅魚是他的，海城酒店拍賣來歷不明的贓物。差點在酒店裡鬧起來——你想啊，那是什麼地方，京城的地界，真鬧大了誰都兜不住。陳皮阿西雖然有案底，經不住查，但海城酒店更經不住查啊。一個搞不好，兩邊都得進去。”
無邪聽著，腦子裡卻翻出爺爺筆記裡的記載。
他小時候看過那段，印象太深了。
陳皮阿西年輕的時候血洗過一個幫派，在那時候的九門裡也就是一筆帶過的小事。
那之後他就多了個外號，叫“剃頭阿西”。說他殺起人來，就跟理髮師剃頭一樣利索，數都數不清。
這樣的人拿回蛇眉銅魚，無邪一點都不意外。
“不過話說回來，”
王萌的聲音把他拉回來，
“那銅魚本來也是從他手裡流出去的？反正現在人家拿回去了，有憑有據的，海城酒店也只能認栽。”
“那他到底從哪兒得的，”無邪追問，“銅魚之前在哪，”
王萌那邊沉默了一下，然後嘆了口氣，
“這我哪兒清楚去。老闆，人家那是什麼段位，我這是什麼段位？能打聽到這些就不錯了。我再問問，有訊息了告訴您。”
無邪也知道這話在理，沒再逼他。說了句“行，你留心著”，就把電話掛了。
他把手機放在桌上，腦海裡面細細盤算著。
當初知道海城酒店拍賣蛇眉銅魚的時候，他就覺得不尋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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