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的水聲停了。
張麒麟推開門，帶著一身水汽走出來。他一邊用毛巾擦頭髮，一邊往桌上看了一眼。
桌上空空的。
嗒嗒……
他擦頭髮的動作頓了一下，目光移到門口，門關著，但門縫比平時大了一點，剛好是約霏爾頭圍的大小。
毛巾從他手裡垂下來。
他站了兩秒，轉身出了房間。
院子裡安安靜靜的，樹枝在風裡輕輕晃著。
沒有貓。
張麒麟站在院子裡，目光掃過牆頭。
牆上有一道很新鮮的爪痕，是攀上去的時候留下的，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他看了一會兒，然後轉身回了屋。
黑瞎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從房間裡出來了，靠在走廊的柱子上，抱著胳膊，嘴角翹得老高。
“喲，”他慢悠悠地開口，
“洗完澡了？”
張麒麟沒理他，從他身邊走過去。
“找貓呢？”黑瞎子的聲音從後面追上來，
“我剛才好像聽見牆頭有動靜，還以為是誰家的野貓在外面跑呢。現在看來……不過也是，那小貓跟你也不親，人家有爹的，你操什麼心！”
張麒麟的腳步停了一下。
沒回頭。
但黑瞎子看見他握著毛巾的那隻手收緊了一點。
黑瞎子忍著笑，又補了一句，
“要我說啊，養貓這事兒，講究個緣分。你看你，澡都洗好了，人家連招呼都不打一聲就走了……”
張麒麟轉過身來，看了他一眼。
那個眼神很平，沒什麼情緒，但黑瞎子識趣地閉上了嘴。
張麒麟轉身走了。
黑瞎子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終於沒忍住，笑出了聲。
他笑了好一會兒，笑得肩膀首抖，最後擦了擦眼角，低聲說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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