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頭看了眼旁邊還在椅子上踮腳夠鸚鵡的大個子，又看了眼縮在燈罩後發抖的鸚鵡，張嘴想說點什麼，又不知道說什麼好。
鸚鵡被嚇到了，這會兒正朝主人跌跌撞撞飛過去，它明顯羽翼被剪過，飛不高也飛不遠，歪歪斜斜落在大個子肩膀上，爪子死死抓他衣領，把臉埋他脖子裡。
大個子一把捧住它，手都在抖，眼眶紅紅的，嘴上卻輕聲哄：
“好了好了，沒事了沒事了……”
解雨臣先開口，
“不好意思，我家這隻頭一回出來，給您添麻煩了。”
大個子連忙擺手，
“不是不是，是我的鳥先……它唱歌還撲騰，一般貓看見鳥都…哎呀反正都有問題。”
他越說越亂，最後乾脆不說了，只捧著鸚鵡，一臉劫後餘生的表情。
姑娘抱著狸花貓也湊過來，大大咧咧拍了拍大個子肩膀，
“你看，都沒事吧，我就說嘛，貓和鳥天生就是這樣的，不是針對你。我家這隻上次還追人家鴿子呢，追出去三條街……”
大個子臉色又變了。
姑娘意識到又說錯話，趕緊閉嘴，訕訕笑了笑。
解雨臣嘆口氣，從口袋掏出手機，看了眼餐廳老闆，中年男人還站在收銀臺後，臉色從青轉白，目光渙散看天花板上的吊燈，不知道在想什麼。
解雨臣走過去，在他面前站定。
“老闆，”
他說，語氣很平靜，
“今天這桌的損失，還有吊燈，餐具，其他客人的免單，都算我賬上。另外，”
他頓了頓，從口袋抽出一張名片，放收銀臺上，
“如果有客人拍了影片髮網上，影響了生意，你聯絡我，我來處理。”
老闆低頭看了眼那張名片，又抬頭看解雨臣，嘴唇哆嗦了下，眼淚差點掉下來。
“解先生……這……這怎麼好意思……”
“應該的。”
解雨臣點了點頭，他沒首接回包廂，而是拐個彎，走到大個子那桌。
大個子還坐在那兒，雙手捧著己經涼透的咖啡，鸚鵡縮他懷裡，時不時從衣領裡探出腦袋，警惕地西處張望一下，確認安全了又縮回去。
“今天這事，實在不好意思。”
解雨臣在對面坐下來，把約霏爾放桌上。
約霏爾蹲桌面，兩隻前爪並一起，低著頭，尾巴搭桌沿，一副做錯事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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