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臣想了想，“讓他留條命吧。畢竟是我堂叔，過年還要見面的。”
解二點頭。
那就是除了解易，全部不留。
解雨臣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輕描淡寫的，和他精緻柔和的臉一點都不搭。
約霏爾蹲在桌上，看著那張臉，看著那個笑容，尾巴尖在桌沿上輕輕翹了一下，差點冒出星星眼。
不是因為解雨臣狠，而是因為他狠得優雅，狠得從容，狠得讓人挑不出毛病。
對於解易的處置，沒有比這更合適的了。有時候，活著比死了更難受，這是比首接殺人更高明的處置方式，既保全了家族表面的體面，又讓該付出代價的人付出了代價。
約霏爾想到這裡，忽然覺得心裡有什麼東西變得清晰了一些。
他以前總覺得，做一個紳士，就是要有禮貌，要溫和，要對人好。
但現在他明白了，真正的紳士，不是不會生氣，不是不會反擊，而是生氣和反擊的時候，依然保持著體面和從容。就像解雨臣這樣。
解二點了點頭，轉身要走。
“等一下。”
解雨臣叫住他。
解二轉過身來，聽候解雨臣吩咐。
“秀秀這次受了驚嚇，你去庫裡挑件東西，算我的。順便跟她說一聲，最近小心些，別一個人出門。”
解二應聲，退了出去。
門在他身後輕輕關上，書房裡又恢復了安靜。
沉水香的味道慢慢飄回來，填滿了房間。
解雨臣靠在椅背上，伸手揉了揉眉心，動作很輕，帶著一點疲憊。
剛才那種冷厲的氣息己經不見了，他又變回了那個溫溫和和的，說話不緊不慢的解雨臣。
約霏爾蹲在桌上，歪著頭看他，忽然輕輕“喵”了一聲。
解雨臣睜開眼睛，看見約霏爾正盯著他看，眼睛亮亮的，尾巴尖輕輕晃著。
表情有點像學生在課堂上看老師演示完一道難題之後的“原來如此”。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一隻小貓哪來這麼多表情？
解雨臣覺得是自己多想了。
就算約霏爾很聰明，也不可能聽懂他們在說什麼。
那個笑容和以前一模一樣，溫柔中帶著一點寵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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