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從地上一蹦三尺高,嘴裡壓著聲音喊著“臥槽小哥你咋又出來了”,他們問東問西,他什麼都沒解釋,只是說了一句“走吧”。
他不想解釋,也解釋不清,難道要他說,我本來打算在裡面待幾個月,結果一封信把我叫出來了?
那封信是約霏爾的父母寫的,不小心寄錯了位置,轉到我這裡來了?
他們大概會覺得他有毛病。
所以他不說。
現在,那封信還在他懷裡,貼著心口。
張麒麟的目光從窗外收回來,落在膝蓋上的約霏爾身上,約霏爾正趴著,橘白色的長毛有些潦草。
坐車坐久了,再美的貓也會變得凌亂,張麒麟伸出手,把他從旁邊的座位上撈起來,放在自己的膝蓋上,然後把手覆在他的背上,慢慢地,一下一下地順著毛,力道剛剛好,讓約霏爾更加昏昏欲睡,約霏爾把腦袋擱在他的手心裡,閉上了眼睛。
無邪專心開著車,偶爾從後視鏡裡看一眼後座,看見約霏爾趴在張麒麟膝蓋上睡得正熟,嘴角揚起笑容。
和小哥接觸這麼久,無邪隱隱約約察覺到小哥可能是個隱形毛絨控。
他不僅喜歡貓,還喜歡狗,兔子,雪狐,甚至……雞。
當然,最喜歡的還是約霏爾,此刻看到他們和睦相處的這一幕,無邪覺得很放心。
張麒麟一首沒睡。
他靠在座椅上,姿勢和平時一樣,脊背挺首,肩膀放鬆,呼吸平穩,看起來像是在閉目養神,但他的內心卻在反覆拉扯。
他把手伸進懷裡,指尖碰到信封的溫潤的邊角,猶豫了一下,又收了回去,過一會兒,他又伸進去,摸到了信封的邊緣,但還是沒有拿出來。
在他眼裡,那封信很顯眼,白色冒著金光的信封,一拿出來,肯定驚醒所有人。
到時候,無邪會發現,解雨臣會發現,胖子那個大嗓門更會發現,然後他們就會問,
“小哥,這什麼信?誰寫的?寫的什麼?”
這讓他沒法回答。
他不想讓任何人知道這封信的存在,這是一個秘密。
更何況,這是約霏爾的父母寫給約霏爾的,應該只有約霏爾一個人看。
可是,他又找不到合適的機會給約霏爾。
無邪一首在開車,解雨臣雖然閉著眼睛但不知道睡沒睡著,胖子的呼嚕聲雖然響但誰知道他會不會忽然醒過來。
張麒麟每次摸到信封,都覺得“現在不是時候”,下次又覺得“再等一等”。手伸進去又縮回來,縮回來又伸進去,反覆了好幾次。
幸好約霏爾趴在他胸前,毛茸茸的一團正好擋著,他的手指在衣服裡進進出出,動作再大別人也看不見。
約霏爾卻覺得不太對勁。
小哥怎麼老是抓來抓去的?
身上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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