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寧順著狹窄的弄堂往前走。
弄堂拐角處，幾個穿著破舊西裝的老人縮在牆角。
他們手裡攥著舊報紙，眼神驚恐地打量著過往的行人。
這些都是曾經叱吒風雲的老牌資本家，現在全成了驚弓之鳥。
他們正在瘋狂拋售手裡的底蘊，企圖換取逃生海外的硬通貨。
張寧走到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老頭面前停下腳步。
“聽說這裡能換點老物件？”張寧壓低聲音開口。
老頭嚇了一跳，身體往牆根縮了縮。
他推了推滑落的眼鏡，上下打量張寧一眼。
“你有外匯還是金子？”老頭聲音發顫，透著掩飾不住的急切。
“都有。”張寧吐出兩個字。
老頭渾身一震，眼睛裡爆發出求生的光芒。
他趕緊站起身，拉住張寧的衣袖，帶著他拐進旁邊的一條死衚衕。
死衚衕盡頭是一扇斑駁的木門。
老頭抬起手，扣了三下門環，停頓兩秒，又扣了兩下。
木門從裡面拉開一條縫。
兩人側著身子擠進院落。
院子裡站著十幾個穿著體面、神情焦慮的男女。
青磚地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紅木箱子和手提箱。
“這位小兄弟手裡有外匯！”老頭衝著人群喊了一嗓子。
十幾個資本家愣了一秒，瞬間把張寧團團圍住。
一個穿著舊旗袍的中年女人擠到最前面。
她蹲下身子，拉開手裡的皮箱拉鍊。
“小兄弟，這全是瑞士原裝的勞力士和歐米茄金錶！”
女人急切地把箱子往前推，“我不要多，換你兩百美金就行，我要買船票！”
另一個胖子急眼了，用力擠開女人。
他懷裡捧著幾個精美的牛皮盒子。
“德國原廠萊卡相機，帶全套蔡司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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