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掉手上的泥土，順著原路返回主宅，洗淨手臉躺在火炕上安穩睡去。
次日清晨。
張寧剛起來做早飯。
大門被人拍響。
張寧放下飯碗，走到前院拉開大門。
門外站著一個穿長衫的老者，手裡抱著一個木匣子。
張寧認出這人是國畫大師李老，當年掃大街時被打斷過腿，自己暗中送過幾回盤尼西林。
“李老，您腿上的風溼好些了嗎？”張寧側開身子讓出通道。
“當年要是沒有你的藥，我這條老腿早爛在牛棚裡了。”李老拄著柺杖跨進門檻。
兩人走到大廳分賓主落座。
張寧拿起暖壺泡了一壺熱茶，倒滿一杯推過去。
李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把木匣子放在八仙桌上，伸手掀開蓋子。
匣子裡整齊碼放著幾十幅畫卷，紙張泛黃。
“這是我這輩子畫的得意之作，還有徐悲鴻和齊白石兩位老哥的絕筆真跡。”李老指著畫卷。
“留在身邊怕再招惹禍端，我思來想去，只有放在你這裡最安全。”李老把木匣推向張寧。
張寧攤開第一幅畫卷。
畫面上一匹駿馬奔騰而起，肌肉線條充滿爆發力，落款正是徐悲鴻的印章。
他又翻開第二幅，幾隻水墨蝦在紙上栩栩如生，鬚髮分明，這是齊白石的巔峰之作。
“這東西太貴重，放到以後就是無價之寶。”張寧沒有伸手。
“命都沒了要畫幹什麼？你要是不收，我今天就不走了！”李老瞪起眼睛。
張寧不再推辭，伸手合上木匣蓋子。
“我替您收著，以後遇到難處隨時來找我。”張寧給出承諾，轉身走進裡屋。
他從炕洞裡拿出一個布包，裝了五千塊現金走出來。
“您馬上要去美院上任，到處都需要用錢，這點錢拿去安頓生活。”張寧把錢塞進李老手裡。
李老拿著錢，雙手劇烈發抖。
“你不僅救我的命，還保我的尊嚴，我替那些老夥計謝謝你！”李老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
張寧連忙伸手扶住對方。
李老擦了擦眼角，拄著柺杖轉身走出西合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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