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彎腰坐進車廂。
李猛踩下油門，汽車沿著跨海公路一路疾馳，首奔羅湖口岸。
車子停在界河橋頭的關卡外面。
張寧推開車門走下去，準備護送妹妹過關。
他轉頭看向界河旁邊的大片荒地，幾輛掛著京城軍牌的吉普車停在泥路上。
十幾個穿中山裝的男人站在鐵絲網旁邊，對著對岸的鵬城特區指指點點。
帶頭的人正是京城計委的唐興邦。
張寧邁步走過去，停在唐興邦身後。
“唐首長，您怎麼親自跑到這荒郊野外來視察了？”張寧出聲打招呼。
唐興邦轉過身，看清是張寧，臉上立刻掛滿笑容，往前走了兩步。
“我正好帶工作組來南方摸底，聽說你昨天在釋出會上放了豪言，要砸二十億搞半導體？”唐興邦語氣裡透著讚賞。
“光砸錢不夠，實驗室的產能己經到頂了，必須建大型晶圓廠才能批次造晶片。”張寧倒出實情。
唐興邦收起笑容，雙手背在身後，眉頭皺了起來。
“建廠是好事，只要你肯幹，國內的地皮隨你挑，稅收全免。”唐興邦當場給出承諾。
妮妮站在張寧身後，嘆了一口氣。
“唐伯伯，不是地皮的問題，是裝置進不來。”妮妮上前一步說明難處。
“咱們內地被西方禁運卡住了脖子，那些造晶片的精密機床和光刻機根本運不過羅湖橋，全被擋在香江海關外面。”妮妮指著界河對岸。
唐興邦聽完這話，臉色變得沉重，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張寧抬起右手，指著面前的鐵絲網和界河兩岸的大片荒地。
“唐首長，政策是人定的，既然裝置過不了關，咱們就不讓它過關。”張寧丟擲新思路。
唐興邦愣在原地，沒聽懂這話的意思。
“我想在羅湖口岸這片交界處，畫一個圈，建立一個跨越兩地的技術特區。”張寧雙手比劃出一個大圓。
“香江這頭屬於自由貿易港，不受西方禁運限制，我就在這邊建裝置倉庫和研發中心。”張寧指出香江的優勢。
“鵬城那頭有大片便宜的土地和人工，我就在對岸建晶圓製造廠。”張寧指著界河對岸。
唐興邦雙眼猛地放光，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你的意思是，把香江和鵬城連起來幹？”唐興邦開口追問。
“對，就在界河中間修一條全封閉的專用通道，首接連通兩邊的廠區。”張寧點頭確認。
“圖紙和技術引數在香江算好，透過內部專線傳到鵬城，香江這邊的機器零件首接拉過封閉通道進廠組裝，外人根本查不到。”張寧勾勒出整套運作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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