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快步走到朵朵面前，蹲下身，放軟了語氣，怕嚇到這個渾身發抖的孩子。
我輕輕握住她肉乎乎的小手，看著她泛紅的眼睛問：
“朵朵，你跟老師說，剛才看見什麼了？
你看見浩浩哥哥，被大哥哥拉走了？”
朵朵怯生生地點了點頭，小肩膀還在微微發抖。
她掃了一眼周圍的警察和哭鬧的家長，立刻往我懷裡縮了縮。
她捂住自己的小嘴，貼在我耳邊，用氣音抖著說：
“下午洗手的時候，我看見一個大班的大哥哥，拉著浩浩哥哥的手。
浩浩哥哥不想走，大哥哥就捂住了他的嘴，把他拉走了。
他們去了樓梯間那邊的小黑屋。”
大班的大哥哥？
小黑屋？
我的心臟瞬間狂跳起來，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掌心的冷汗瞬間浸透了胸前的卡通工牌，那是上週孩子們親手給我畫的。
我立刻站起身，轉頭看向李建國，語氣急得發顫卻字字清晰：
“李警官！孩子有線索了！
浩浩被一個大班的孩子拉走了，去了樓梯間的儲物間！
孩子們平時都叫那個儲物間小黑屋！”
李建國的眉峰猛地一擰，握著筆記本的指節瞬間收緊。
他對著身後的民警抬了抬下巴，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
“所有人跟我走！去西側樓梯間的儲物間！”
所有人瞬間動了起來。
民警帶頭在前，快步朝著教學樓西側的樓梯間跑去。
我跟在隊伍後面，腳步快得幾乎要飛起來。
心臟撞著胸腔，腦子裡全是浩浩早上舉著小餅乾，笑著喊我蘇老師的樣子。
我既期待能在裡面找到活生生的浩浩，又怕看見最不敢想的結果。
教學樓西側的樓梯間，在整棟樓的最深處。
平時只有保潔阿姨打掃衛生會走，幾乎沒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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