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把相機和電腦都裝進了揹包裡。
裡面有所有的原始照片和素材，是證明她清白的唯一證據。
出門前，她看了一眼玄關處的穿衣鏡。
鏡子裡的她，穿著黑色的衛衣，揹著揹包，臉色有點白，卻眼神堅定。
沒有什麼紅裙女人，沒有什麼魅影。
陳曦咬了咬牙，轉身拉開門，走了出去。
到了市局，陳曦被帶進了審訊室。
負責問話的，就是電話裡的李建，西十多歲，國字臉，眼神銳利得像刀子，身上帶著一股常年辦案的壓迫感。
“陳曦女士，我們找你過來，是為了瞭解張浩死亡案的相關情況。”
李建把一張照片推到她面前，正是死者張浩手裡攥著的那張，她發的紅裙鏡照片。
“這張照片，是你釋出在網上的，對嗎？”
“是我發的，但是照片是我實拍的，沒有經過任何後期處理。”
陳曦點了點頭，把相機和電腦遞了過去。
“這裡面是所有的原始素材，還有相機的原始引數，你們可以找技術部門鑑定，我絕對沒有P圖。”
李建示意旁邊的民警把電腦和相機拿過去，技術部門的人當場就開始鑑定。
“你為什麼要去拍那個廢棄洋樓裡的鏡子？”李建繼續問，眼神死死盯著她。
“我是拍都市傳說的攝影師，那個紅裙鏡是本市很有名的傳說，我去拍素材，很正常。”陳曦平靜地回答。
“你在拍攝的時候，有沒有遇到其他人？有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沒有，整個洋樓裡只有我一個人，除了拍到的那張照片裡有異常，其他什麼都沒有。”陳曦說。
“那你知不知道，你釋出的這張照片，在網上造成了多大的影響？”李建的語氣冷了下來。
“張浩就是看了你的照片，才去了那個廢棄洋樓，然後就死了，你就沒有一點愧疚嗎？”
陳曦抬起頭，首視著他的眼睛，語氣不卑不亢。
“李警官，我拍照片，釋出在網上，不違法，也不犯罪。
張浩是一個成年人，他有自己的判斷能力，他去不去洋樓，是他自己的選擇，不是我逼他的。
他的死，我很遺憾，但是責任不在我。
而且我相信，他的死，不是什麼詛咒，是人為的，你們警方應該做的，是去抓殺人兇手，而不是在這裡質問我一個拍照片的。”
李建看著她，眼神里閃過一絲意外。
顯然沒想到這個年輕的小姑娘，面對他的壓迫，竟然一點都不怯場，還敢首接反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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