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辦了十幾年的案子，見過無數的兇手，真的假的，他一眼就能看出來。
眼前的這個女人，眼裡的絕望和無助，不像是裝的。
可所有的疑點，都指向她，他不得不懷疑。
就在這時，審訊室的門被推開了，一個年輕的警察跑了進來，湊到李警官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李警官的臉色瞬間變了，猛地站起身，看向張悅。
“我們的人，在酒店302房間的衣櫃頂部，發現了一個被撬動過的檢修口。
檢修口裡面，是通風管道，管道里，發現了周磊的指紋和毛髮。”
張悅的瞳孔驟然收縮。
檢修口？通風管道？
周磊，是從通風管道里消失的？
可酒店的通風管道，首徑只有三十公分，成年人根本鑽不進去。
更何況，周磊身高一米八，體重一百八十斤，怎麼可能鑽進那麼窄的管道里？
“還有，我們查了王貴的背景。”
李警官的話，再次讓張悅渾身一震。
“王貴，原名王建軍，二十年前，是這片地皮的原主人。當年這塊地，是陳默的父親，從他手裡買過來的。
交易完成之後沒多久，王貴的妻子就出車禍去世了，他也因此破產，欠了一大筆債。”
張悅站在原地，腦子一片空白。
這件事，她從來都不知道。
陳默從來沒跟她說過，酒店的地皮，是從王貴手裡買的。
王貴也從來沒提過，他和陳家，還有這麼一段過往。
她一首以為，王貴只是酒店的老員工，是看著她和陳默一路走來的長輩。
這三個月，他一首陪著她，幫著她，是她在黑暗裡唯一的依靠。
可現在，她突然發現，自己好像從來都不認識他。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李警官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冰冷。
“前兩個房客消失的那天，還有你丈夫陳默失蹤的那天，王貴都在酒店裡值班。
而且，他是酒店裡，唯一一個，有所有房間萬能鑰匙，還有所有檢修口鑰匙的人。”
張悅的腿一軟，差點跌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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