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她的樣子，心裡有點發酸。
十七歲的孩子，人生才剛剛開始，就這麼沒了。
肇事者逍遙法外三年，最終畏罪自殺，也算是給了死者一個交代。
可我攥著勘察筆的指節越捏越緊，心裡的疑團不僅沒有解開，反而越堆越大。
不對。
如果王浩真的是肇事逃逸的兇手，真的因為愧疚要自殺，為什麼要等三年？
為什麼偏偏要在三年後的今天，案發的紀念日自殺？
如果他真的有愧疚，為什麼三年前不自首，要等到現在？
還有，現場的密室，無指紋的刀柄，被清理乾淨的手機，這些都沒辦法用自殺來解釋。
我蹲在屍體旁邊，看著死者瞪大的眼睛。
他的臉上，只有驚恐，沒有絲毫解脫、愧疚的神情。
一個要畏罪自殺的人，臨死前的表情，不該是這樣的。
他更像是，看到了什麼讓他極度恐懼的東西，被人殺死的。
我站起身，走到門口，看向蹲在地上哭的劉翠蘭，儘量讓自己的語氣溫和一點：
“劉阿姨，我問你幾個問題。
王浩租你的房子，快一年了，平時有沒有什麼異常的舉動？
有沒有什麼人來找過他？或者他有沒有跟你說過，三年前的車禍？”
劉翠蘭抬起頭，擦了擦臉上的眼淚，搖了搖頭，聲音帶著哭腔說：
“沒有，他這個人很內向，平時很少出門，也很少跟我說話。
每次交房租都是微信轉給我，從來不多說一句話。
從來沒有人來找過他，他也從來沒跟我說過什麼車禍的事。
我只知道他在附近的汽修廠上班，平時就是上班下班，兩點一線，沒什麼異常。”
汽修廠上班？
我愣了一下，立刻追問：“他在哪個汽修廠上班？”
劉翠蘭吸了吸鼻子，繼續說：
“就在城郊的順達汽修廠，他跟我說過一次，幹了很多年了。
案發前幾天，我還見過他一次，他看起來魂不守舍的，臉色很差。
我問他怎麼了，他沒說話，轉身就進屋了，還把門摔得很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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