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晚上,酒店打烊之後,張悅一個人在大堂裡對賬。
窗外的雨下得很大,砸在玻璃上嘩嘩作響,整個酒店裡安安靜靜的,只有她敲擊鍵盤的聲音。
桌上的速溶咖啡早就涼透了,她揉了揉發酸的眼睛,剛想伸手去拿水杯,整個酒店突然陷入了一片漆黑。
總閘跳了。
走廊裡的應急燈應聲亮起,發出微弱的綠光,把空曠的大堂照得影影綽綽。
張悅皺了皺眉,起身想去配電室看看。
可她剛走幾步,就聽到身後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
那聲音很輕,混在雨聲裡,卻清晰地落在她的耳朵裡。
不是她的腳步聲。
是從大堂的柱子後面,傳出來的。
張悅的渾身汗毛,瞬間豎了起來。
她猛地頓住腳步,沒有回頭,手悄悄摸向了吧檯下面,攥住了她提前放在那裡的消防斧。
經歷過之前的種種,她再也不是那個遇到事只會慌神的女人了。
她屏住呼吸,猛地回頭,舉起消防斧看向柱子後面。
空蕩蕩的大堂裡,什麼都沒有。
只有應急燈的綠光,在地面上投下柱子歪歪扭扭的影子。
可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黑暗裡,有一雙眼睛,正死死地盯著她。
她下意識地拿出手機,開啟手電筒,朝著柱子後面、大堂的每一個角落照去。
光束掃過的地方,乾乾淨淨,沒有任何人影。
可就在這時,她的腳下,傳來了輕微的震動。
伴隨著一陣沉悶的機括聲響,她腳邊的一塊大理石地面,竟然緩緩地升了起來。
地面下面,露出了一個黑漆漆的洞口,一道水泥樓梯蜿蜒著往下,深不見底,還往外冒著帶著黴味的寒氣。
張悅的瞳孔驟然收縮,渾身的血液瞬間涼了半截。
警方己經把酒店翻了個底朝天,連牆體都敲開檢查過。
這個地下洞口,從來沒有被任何人發現過。
酒店的地下,竟然還有一個更深的、連陳默都沒跟她提過的隱藏空間。
她舉著手機,手電筒的光束朝著洞口照去。
樓梯的盡頭,傳來了一聲極其輕微的、帶著沙啞的男人的咳嗽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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