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警官把劉軍和張桂蘭，分別帶進兩間偏房分開問話。
院子裡的村民漸漸散去，只剩老支書和幾個村幹部守在門口。
法醫把王老五的屍體抬上警車，拉回鄉派出所做進一步屍檢。
現場被民警拉起警戒線封鎖，不允許任何人進出。
我站在院子裡，盯著那三間土坯房，腦子裡像纏了一團浸水的麻。
所有線索，都死死卡在了那瓶消失的農藥上。
張桂蘭說農藥丟了，劉軍說農藥只賣給了張桂蘭。
王老五死在了這瓶農藥下，現場看起來是板上釘釘的自殺。
可如果是他殺，兇手是怎麼讓王老五喝下農藥的？
屋子裡沒有任何打鬥掙扎的痕跡，王老五身上也沒有被強迫的傷痕。
百草枯的味道刺鼻得扎人，就算混在水裡飯裡，也絕不可能聞不出來。
王老五在山裡活了五十多年，不可能分辨不出農藥味，更不可能乖乖喝下去。
這是整個案子最無解的死穴。
就算兇手拿到了農藥，他是怎麼讓王老五毫無防備喝下去的？
難道是強行灌下去的？可現場沒有任何打鬥痕跡，王老五身上也沒有捆綁按壓的傷痕。
這完全說不通。
我皺著眉，重新走進了王老五的屋子。
屋裡的民警還在做細緻勘查，看見我進來，點頭示意沒有阻攔。
我再一次仔仔細細掃過屋裡的每一個角落，不肯放過任何一絲細節。
外屋的灶臺，鍋碗瓢盆擺得整整齊齊。
水缸裡的水是滿的，米缸裡的米還有大半袋。
牆角堆著剛劈好的柴火，旁邊放著那把磨得鋒利的鐮刀。
就是村民說的，他昨天傍晚剛磨好的那把。
裡屋的衣櫃裡，只有幾件舊衣服，疊得整整齊齊，沒有被翻動的痕跡。
炕蓆下面壓著一個存摺，裡面有一萬多塊錢。
是他攢了好幾年的護林員工資，分文未動。
一個鐵了心要自殺的人，不可能把存摺藏得好好的，一分錢都不花。
這更堅定了我的判斷，王老五絕對不是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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