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刻給身邊的民警遞了個眼色。
民警瞬間會意，握緊手裡的警棍，屏住呼吸，腳步放得極輕，慢慢朝著衣櫃挪了過去。
屋子裡靜得能聽見針落地的聲音，只有衣櫃裡，傳來孩子壓抑的、細碎的哭聲，還有女人極低的安撫聲。
民警走到衣櫃門口，猛地伸手，一把拉開了衣櫃的門。
衣櫃裡，張桂蘭抱著兩個年幼的孩子，縮在最裡面的角落。
兩個孩子嚇得渾身發抖，小臉哭得全是淚，死死攥著她的衣角，連哭都不敢大聲。
張桂蘭抬起頭，看向我們，臉上沒有半分驚慌，也沒有半分恐懼，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平靜。
她手裡死死攥著一把磨得雪亮的剪刀，鋒利的刀尖，正抵在自己的脖頸大動脈上。
“別過來。”
她的聲音很平，沒有一絲波瀾，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民警立刻停下腳步，舉起警棍，警惕地盯著她，厲聲喝道：
“張桂蘭，放下剪刀！不要做傻事！”
張桂蘭扯了扯嘴角，笑得淒涼又絕望。
她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兩個孩子，眼裡瞬間湧上淚光，閃過一絲撕心裂肺的不捨。
她再抬起頭，看向我，語氣依舊平靜：
“小林書記，你真的很厲害。
我籌謀了兩年的局，全村人、甚至警察都沒看出來，竟然被你這個剛駐村半年的大學生，一眼識破了。”
我看著她，儘量把語氣放得平緩，生怕刺激到她。
她懷裡的兩個孩子，最大的才六歲，最小的只有西歲，嚇得眼睛都不敢睜，渾身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
我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
“張桂蘭，我知道你心裡的苦，知道你做這一切，都是為了給丈夫報仇。
但你殺了人，觸犯了法律，就要接受法律的制裁。
放下剪刀，不要傷害孩子，更不要傷害你自己。
你的孩子還小，他們不能沒有媽媽。”
“媽媽？”
張桂蘭重複著這兩個字，眼淚瞬間砸了下來。
她抱著孩子，哭得渾身發抖，可手裡的剪刀，依舊死死抵在脖子上，沒有半分鬆動。
“我殺了西個人，手上沾了血，就算活著，也要坐一輩子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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