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求指導！請求指導！我們被壓制了！敵軍火力太猛！重複，敵軍火力太猛！”
但無線電裡只有刺耳的電流聲。
通訊兵己經在第一次齊射中被炸死，電臺被彈片打成了零件，散落在雪地裡冒著青煙。
就在他打算派人去後方求援的事後，衝鋒號再次響起。
他抬起頭，看到無數白色的人影從山坡上湧下來，端著輕機槍，一邊衝一邊掃射。
子彈打在雪地上濺起一串串雪柱，打在人身上發出沉悶的噗噗聲。
小泉少佐想要站起來，但他的右腿膝蓋以下，己經被彈片削斷，白森森的骨頭茬子從褲腿裡戳出來。
他咬著牙，拔出腰間的手槍，對著衝過來的人影開了一槍，結果沒打中。
然後他再也沒機會開第二槍。
鬼子兵們剛從公路上拐進林子，正在調整隊形，突然林子裡就響起了密集的機槍聲。
那是滅倭軍預先埋在雪地裡的重機槍陣地，槍口對準了公路的每一個轉彎處，射擊諸元早就標定好了。
子彈像鐮刀一樣掃過鬼子的隊形，從第一排掃到最後一排，然後再掃回來。
士兵們成片成片地倒下，像是有人用一把巨大的無形鐮刀在草叢中橫掃。
聯隊長佐藤大佐趴在一棵落葉松後面，抱著腦袋，耳邊的槍聲密集得像是暴風驟雨。
他當了二十二年兵，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密集的伏擊火力。
他試圖組織反擊，但他的部隊己經被打碎了。
士兵們三五成群地在林子裡亂竄，有的往北跑，有的往南跑，有的乾脆扔掉步槍跪在地上舉手投降。
但滅倭軍根本不接受投降。
那些白色人影衝進林子之後，對所有還在動的東西全部補了一刀。
有跪在地上求饒的，一刀捅進胸口，有躺在地上裝死的，一腳踢翻過來再補一槍。
有往林子深處跑的，被追上之後按在雪地裡活活捅死。
佐藤大佐最後看到的，是一個穿著白色斗篷的人影衝到他面前，手裡端著一挺輕機槍，槍口正對著他的臉。
他閉上眼睛的那一刻，聽到的是一個粗豪的嗓音在大喊：
“殺光這群畜生！”
那是冉閔的聲音。
他一邊發電報給師團部請求准許後撤，一邊自作主張地命令部隊掉頭往回跑。
但往回跑就意味著，要橫穿整個中軍陣地的側面，而那片區域此刻正是滅倭軍炮火最密集的殺傷區。
迫擊炮彈像雨點一樣落下來，每一發都在雪地上炸出一朵暗紅色的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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