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光亭，你在質疑我嗎？”
杜聿明連忙立正，但語氣依然堅持。
“校長，卑職不是這個意思。”
“卑職只是覺得，集中兵力比分散兵力更有把握。”
“一字長蛇陣在冷兵器時代好用，但現在的戰爭打的是機動和火力，分散部署容易被機械化部隊迅速突破。”
“外行！”
委員長勃然大怒，指揮棒狠狠地在沙盤上敲了一下，把沙盤裡的一座小沙丘敲塌了半邊。
他的聲音迴盪在作戰室裡，震得窗戶都在微微發顫。
“你懂什麼？集中兵力？你以為集中兵力就萬無一失嗎？”
“李雲龍用兵最擅長的是什麼？是穿插！是繞後！是斷人糧道！”
“你把這西十萬大軍全部集中在一個方向上，萬一被他從兩側穿插繞後，掐斷了後勤線，幾十萬大軍瞬間就會變成甕中之鱉，被人包了餃子！”
“到時候你怎麼辦？嗯？你拿什麼突圍？”
他越說越激動，指揮棒在空中揮舞著。
“一字長蛇陣的精妙之處就在於分散，敵人不知道我們的主攻方向在哪裡，他們摸不準該打哪裡。”
“打一個方向，其他三個方向的部隊就會壓上去，形成反包圍。”
“這就是以分散對付集中，以多路對付一路。”
“這是自古以來兵家的上乘兵法！你在黃埔學的那些東西都忘了嗎？”
杜聿明的額頭開始冒汗。
他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但看到委員長那張鐵青的臉，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他啪地立正，低頭道：
“校長教訓得是。”
“是卑職愚鈍，沒有理解校長的良苦用心。”
委員長哼了一聲，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
他轉過身去，重新面對著沙盤，聲音裡又恢復了那份從容。
“我用兵幾十年，什麼時候打過沒把握的仗？”
“這個一字長蛇陣，是本校綜合了孫子兵法和克勞塞維茨的戰爭論，結合當前敵我態勢，反覆推演之後確定的方案。”
“你們要做的不是質疑，而是執行。”
他頓了頓，目光在眾人臉上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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