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城北，鐵路沿線。
一支十三人的偵察小隊正在荒野中快速前進。
他們穿著灰布軍裝，戴著繳獲的鬼子鋼盔，揹著三八大蓋，腰間別著手榴彈。
他們貓著腰，腳步輕快，像十三隻敏捷的獵豹。
為首的是個小個子，二十出頭，瘦瘦的，但一雙眼睛又亮又利，像鷹一樣。
他叫李東北，是偵查小隊的隊長，從遼陽一路殺過來的精銳分身。
他走在最前面，目光掃過兩側的荒野，耳朵豎得高高的，不放過任何一絲動靜。
身後十二個弟兄，三人一組，呈扇形散開，互相掩護，交替前進。
大軍出行，偵察兵就是軍隊的眼睛。
沒有他們，大軍就是瞎子，就是聾子，就是待宰的羔羊。
李東北知道自己的責任有多重。他不敢大意，也不能大意。
太陽己經升起來了，照在荒野上，照在遠處的村莊上，照在鐵路兩旁的楊樹上。
幾隻烏鴉從頭頂飛過，嘎嘎地叫著，在空曠的原野上顯得格外刺耳。
突然，李東北停下腳步，舉起右手。
身後的十二個人同時停下，蹲下，槍口對外。
動作整齊劃一，沒有一絲多餘。
李東北蹲在地上，盯著前方。
前方是一座村莊，大約幾十戶人家，土牆草頂，在晨光中顯得格外安靜。
但李東北的眼睛眯了起來。
太安靜了。
雞不叫，狗不吠，沒有人聲，沒有炊煙。
一座幾十戶人家的村子，不可能這麼安靜。
除非——村子裡沒有人。
他做了個手勢。
十二個人分成三組，從三個方向向村子摸去。
他們貓著腰，腳步輕得像貓，無聲無息地靠近村口。
村口有一棵大槐樹，樹下坐著一個人。
不，不是坐著，是靠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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