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委員長官邸。
夜己深，但官邸裡燈火通明。
門口站著兩個荷槍實彈的衛兵，虎視眈眈地盯著走廊，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
會議桌旁圍坐著一圈人，個個肩章閃亮，面色嚴肅。
委員長坐在主位上，面前攤著一份電報。
這是從奉城發來的、明碼向全國廣播的電報。
他己經看了三遍了，每看一遍，臉色就陰沉一分。
“三臺莊大捷，全殲關東軍七萬餘人，擊斃植田謙吉大將以下軍官數百，光復遼東九省，特此電告全國，共享勝利之喜。”
何應欽坐在他右手邊，低著頭，不敢看他。
顧祝同、張治中、戴笠、薛嶽......一個個軍政要員，全都在場。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敢說話，會議室裡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都說說吧，”
委員長終於開口了，聲音低沉，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李雲龍把關東軍滅了，把遼東光復了。你們怎麼看？”
何應欽抬起頭，推了推眼鏡，小心翼翼地說：
“委員長，這個訊息......確實令人震驚。”
“關東軍是鬼子的精銳，七萬多人，裝備精良，訓練有素。”
“李雲龍能全殲他們，說明他的部隊戰鬥力確實很強，我們之前......可能低估了他。”
陳誠也抬起頭，介面道：
“委員長，李雲龍雖然是從紅軍出來的，但打鬼子這件事上，他確實有功。”
“遼東光復，全國振奮，民心可用，我們應該......”
“應該什麼？”
委員長打斷他，目光如刀，“應該給他發賀電？應該給他授勳？應該承認他是英雄？”
陳誠低下頭，不敢再說了。
委員長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著所有人。
窗外的金陵夜景燈火輝煌，繁華依舊。
但他的心裡，卻是一片黑暗。
他想起幾天前，他剛發了通電，開除李雲龍的國籍，定為叛國賊。
他以為李雲龍必死無疑，以為關東軍會把他碾成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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