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城怎麼了？”
通訊參謀指著碉堡外面，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話來。
寺內壽一推開他，大步走出碉堡。
他舉起望遠鏡，朝韓城方向看去。
城門開了。
韓城的東門、西門、南門，同時打開了。
那三扇巨大的、之前一首緊閉著的城門，在一陣沉重的鉸鏈轉動聲中緩緩敞開。
城牆上的守軍旗幟還在飄揚，但在旗幟下面，無數灰布軍裝的身影正在湧出來。
漫山遍野，如潮水一般。
刺刀在月光下閃著寒光，衝鋒槍的木託在奔跑中上下晃動，大刀的紅綢在風中烈烈飛舞。
軍號聲、哨子聲、喊殺聲、腳步聲，匯成一片滾滾的洪流，朝著漢江邊的鬼子陣地碾壓過來。
寺內壽一的望遠鏡差點從手裡掉下去。
他看到了一面旗幟。
那不是韓城城頭飄揚的普通軍旗，而是一面巨大的、鮮紅色的旗幟，在無數火把的映照下，像一團燃燒的烈焰。
旗幟上繡著一行大字。
“殺盡倭奴，復我河山！”
旗幟下面，是數不清的軍隊。
原來，韓城從來就不是一座孤城。
它是一座裝滿了火藥的火山，一首在沉默，一首在積蓄，就等著這一刻的爆發。
城牆上的慌亂是假的，垛口後面的倉促是假的，那些修補垛口的、搬運彈藥的、擦拭機槍的，每一個動作都是演給他寺內壽一看的戲。
他上當了。
從頭到尾，徹徹底底地上了李雲龍的當。
韓城的大門敞開了。
西十萬大軍出城。
與此同時，李三站在一處城牆上，舉著望遠鏡，看著漢江沖天的火光。
滅倭軍的包圍圈徹底合攏。
寺內壽一的二十萬大軍，被困在了韓城與漢江之間的狹窄地帶。
“報告李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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