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謀長站在掩體裡，腰還彎著，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煤油燈的光照在他臉上，那些凍瘡在燈光下像一枚枚暗紅色的硬幣，嵌在因為營養不良而鬆弛的皮肉裡。
“李將軍。”
他的聲音比剛才更低了，“我們在三韓的所有權益，全部交出。”
“鐵路、礦山、港口，所有的一切，都歸貴軍所有。”
“以此為條件，請貴軍放開一條道路，讓我軍撤回釜山。”
李三靠在椅背上，手裡把玩著一支鉛筆。
鉛筆在指間轉了一圈，又轉了一圈，臉上掛著玩味的笑容。
“你們這些東西本來就是我們打下來的，現在早己經是我們的了。”
他把鉛筆擱在桌上，滿臉不屑，問道：
“你們拿我們的東西來跟我們談判？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好說話？”
參謀長的腰彎得更深了。
他的嘴唇哆嗦著，想說點什麼來挽回，可話還沒出口，李三就伸出了兩根手指。
“我只有兩個條件！”
“第一，交出所有武器，輕重武器一股腦兒全部交出來，讓我的人清點。”
“第二......”
他的手指轉向牆上掛的地圖，指尖點在一個位置，“對馬島。割讓給我們。”
參謀長猛抬起頭，眼眶裡的灰暗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驚愕和恐懼。
他的聲音忽然拔高，尖得像一把斷絃的三味線：
“對馬島？那是帝國本土！那是我們的領土！”
“割讓本土，這絕對不可能！”
李三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站起來，軍靴踩在凍土上，發出沉悶的咯吱聲。
他走到參謀長面前，兩人面對面站著，距離不到一步。
“不答應？”
李三的聲音冷得像長津湖的冰面，“那就打。”
他轉過身，對門口的衛兵揮了揮手。
“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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