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交近攻，我們必須聯盟，一起對付李雲龍。”
“跟誰聯盟？”
“鬼子。”
這兩個字一齣口，書房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顧祝同的臉色微微一變，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委員長的表情僵住了，眼皮跳了一下。
他沒有立刻發作，而是緩緩坐回椅子上，手指又開始敲桌面，這次敲得很慢很慢，像是每一下都在心裡稱量這兩個字的分量。
“還有西方。”
何應欽抓住這個沉默的間隙，迅速往下說：
“倭寇的海軍雖然在遼東和朝鮮損失慘重，但本土仍然保有完整的聯合艦隊主力，包括長門級和伊勢級戰列艦。”
“英美兩國在東亞也有大量駐軍和軍艦，上海租界、津城租界、香港、新加坡，都有他們的駐軍。”
“現在李雲龍在津城取消了所有外國租界，收回了關稅自主權，等於是同時得罪了英國、美國和法國。”
“這些人決不會善罷甘休，他們在東亞經營了一百年，不可能眼睜睜看著李雲龍把他們連根拔起。”
“如果我們跟他們聯手，利用他們的海軍封鎖渤海灣和黃海，李雲龍的渡海計劃就永遠無法實施。”
“到那時候，李雲龍即便佔了整個華北，也是困獸之鬥，遲早會被困死。”
委員長沉默了很長時間。牆角的落地鍾滴答滴答地響著，每一聲都像錘子敲在繃緊的弦上。
他終於開口，聲音沙啞而低沉：
“英美法國可以談，他們在上海的利益跟我有幾十年的交情。”
“但倭寇......倭寇佔我遼東，屠我百姓，我若聯合倭寇，傳出去天下人會怎麼看我？”
“國民會戳我的脊樑骨，說委員長勾結外敵，賣國求榮！”
何應欽立刻接上話：
“所以這件事必須秘密進行，絕不能讓外界知道。”
“我們可以透過香港的中立渠道跟倭寇接觸，不籤任何書面協議，不做任何公開宣告，只在軍事層面進行秘密協調。”
“倭寇提供海軍支援和情報，我們提供陸上配合，雙方各取所需，事成之後再做分割。”
委員長站起來，揹著手陷入了沉默。
窗外是金陵城深秋的夜色，玄武湖的水面上反射著零星的燈光，遠處紫金山的輪廓在黑暗中若隱若現。
他望著窗外站了很久很久，內心正在天人交戰。
最終他轉過身來，下定了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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