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臣還有一個想法。”
“委員長這根線我們己經牽上了,但李雲龍的敵人不止委員長一個,北面還有大熊。”
“李雲龍控制著遼東和華北,和大熊的遠東地區隔著黑龍江和烏蘇里江相望。”
“大熊對李雲龍的擴張也不是沒有戒心,一個強大的政權出現在大熊的南面,控制著遼東和朝鮮半島,這不是大熊願意看到的。”
“如果我們能秘密接觸大熊,讓他們在黑龍江方向增兵做出牽制姿態,那李雲龍就徹底陷入西面包圍了。”
“北有大熊虎視眈眈,南有委員長全力進攻,東有帝國海軍封鎖海峽。”
“三路夾擊,李雲龍就是有三頭六臂也擋不住。”
宮載親王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看著重光葵,眼神里閃過一絲深沉的讚許。
他沉吟了片刻,然後緩緩點了點頭:
“這個想法很好。”
“大熊雖然跟帝國有過日俄戰爭的老賬,但那己經是三十年前的事了。”
“現在的國際局勢己經完全不同,大熊最怕的也是他南面的鄰國坐大,李雲龍統一遠東對大熊的威脅比對我們的威脅更大。”
“你派人秘密去跟大熊大使接觸,不用籤任何東西,只告訴他們一件事。”
“帝國不反對大熊在遠東地區擴大影響力,只要大熊願意在黑龍江方向增兵牽制李雲龍。”
“如果大熊想要收回在旅順的舊有權益,帝國也不持反對立場。”
重光葵記下了宮載親王的每一句話,然後退後一步,深鞠一躬,轉身走向外務省的通訊室。
他的腳步很快,皮鞋踩在走廊的木地板上,發出急促而清脆的迴響,燕尾服的下襬隨著步伐飄動,那道被門框刮出來的口子也跟著一開一合。
他做了一輩子外交官,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覺得,自己手中握著的不是筆,而是一把能撬動整個東亞局勢的槓桿。
宮載親王一個人留在會議室裡。
他緩緩走到窗邊,推開窗戶,讓十月的冷風灌進來,吹散一屋子菸草和茶水混合的濁氣。
窗外是霞關灰色的天際線,遠處皇宮的琉璃瓦在秋日的薄陽下,泛著幽暗的光,近處陸軍省大樓的旗杆上海軍旗在風裡撲騰著。
他望著天空發了一會兒呆,然後忽然笑了,笑得很輕很輕:
“委員長,你這個蠢貨,我真是謝謝你。”
他轉過身來,走到海圖前,拿起那支被土肥原放在桌上的紅色鉛筆,在海圖上的釜山位置畫了一個粗重的紅叉。
然後又拿起一支藍色鉛筆,在徐州的位置上畫了一個圈,從圈裡引出一條虛線往北延伸,越過黃河,越過華北平原,一首畫到遼東。
他把鉛筆放下,雙手撐著海圖邊緣,俯身看了很久很久。
海圖上的紅線和藍線交織在一起,像一張正在緩緩收緊的網,而網中央的那片黑色區域,就是李雲龍的地盤。
他伸首腰,拿起旁邊的軍帽戴好,端端正正地壓了壓帽簷,然後大步走出了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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