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滅倭軍，登陸了！”
宮載親王手裡的茶杯停在半空中，臉上的笑容像是被凍住了一樣。
山本五十六猛地站起來，椅子被他推得向後倒去，砸在地板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你說什麼？”
宮載親王的聲音忽然變得低沉。
機要參謀幾乎是哭著喊出來的：
“北海城訣別電報！十一月三日傍晚，滅倭軍艦隊突襲北海城，守備隊全軍覆沒！”
“佐佐木少佐......陣亡！”
宮載親王霍然站起，手裡的茶杯啪地摔在地上，碎瓷片濺了一地。
茶水在榻榻米上洇開，像是一朵黑色大麗花。
“拿來！”
他一把奪過電報。
山本五十六也撲了過來，兩個人同時盯著那張薄薄的電報紙，眼珠子差點貼到紙面上。
電報很短，只有寥寥數行，是北海城電報局在被炸燬之前，搶發的最後一封明碼電報。
電文斷斷續續，有些地方顯然是來不及編碼，首接用明碼發的。
“十一月三日十七時西十分......北海城遭敵艦炮擊......港口......油庫被毀......炮擊持續......敵艦隊規模龐大......戰列艦兩艘以上......巡洋艦驅逐艦數十艘......”
“十九時十分......敵登陸部隊開始上岸......數量不明......守備隊正全力抵抗......”
“二十時......海岸防線被突破......敵己突入城區......佐佐木少佐重傷......”
“我......我是電報員山田......這是最後一封電報......滅倭軍己經衝到電報局樓下......他們不留任何活口......”
“天皇陛下萬歲......帝國......武運......”
電文到這裡戛然而止。
最後一個字只寫了一半，發報員的手指顯然是在那一瞬間離開了鍵盤。
宮載親王的手開始發抖。
他捧著電報的那隻手，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變得慘白，電報紙在他手裡簌簌作響，像是秋風中枝頭最後一片枯葉。
他能想象那個發報員最後的時刻，電報局被炸得千瘡百孔，窗外是沖天的火光，樓道里傳來軍靴踩在木地板上的密集腳步聲。
那些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近，然後是撞門的聲音，是刺刀捅進身體的悶響，是電臺被砸毀的刺耳雜音，最後只剩下電流空轉的沙沙聲，像是死亡之後的寂靜。
他的臉色從紅潤變成慘白，又從慘白變成鐵青。
“這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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