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想象出他此刻皺眉的樣子。
“你把藥放在哪裡了？”顧南弦忽然換了話題，聲音有些生硬，“我常用的那幾種。”
林清窈幾乎是下意識地要回答——主臥床頭櫃第二層，白色藥盒，按日期分裝好的。
但話到嘴邊，她停住了。
下午那句話清晰地迴響在腦海。
“我的私人事務，不在你需要過問的範疇。”
既然她的關心是越界，那麼他的生活瑣事，也早就超出了她這個“秘書”的職責範圍。
“顧總，”林清窈的聲音很輕，“這種私密的問題，我覺得您還是問江醫生比較合適。畢竟我只是您的秘書，而江醫生才是您的私人醫生，對您的身體狀況更瞭解。”
電話那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林清窈甚至能聽到顧南弦驟然加重的呼吸聲。
“林清窈，”他的聲音冷得像冰，“你非要這樣說話？”
“顧總，現在是下班時間。”林清窈平靜地陳述，“如果您沒有工作上的指示，我想休息了。醫生囑咐我需要保證睡眠。”
“你——”
“晚安，顧總。”
不等顧南弦說完，林清窈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她將手機調成靜音，扔到沙發上，繼續面對電腦螢幕。
但這一次，她發現自己打不出一個字了。
手在鍵盤上懸了許久，最終，她合上電腦，走到窗邊。
窗外萬家燈火，每一盞燈背後都是一個家庭，一段故事。
而她呢？
八年了，她像個影子一樣活在顧南弦的生活裡，照顧他的起居，管理他的工作，甚至在他發病時安撫他的情緒。
可到頭來，她連過問他一句的資格都沒有。
林清窈回到沙發邊，拿起手機，找到餘來的微信。
“餘特助，我想請一週年假，從明天開始。休養手傷。相關手續麻煩你幫我處理一下。”
幾乎是秒回，餘來的訊息就來了，“好的林秘書，沒問題！你這些年攢的年假加起來有120天了，好好休息！工作上的事不用擔心，我會安排好。把手養好最重要！”
“謝謝。”林清窈回覆。
“對了林秘書，”餘來又發來一條，“顧總那邊……需要我幫你說一聲嗎？”
林清窈想了想，“不用，我會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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