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店員把頭埋得更低了，恨不得自己是透明的。
林清窈也愣了一下，她沒想到顧南弦會臨時改變主意。
但看著江瑤和顧薇薇精彩的臉色，她心裡並無多少快意，反而覺得有些荒謬和疲憊。
“好……好的。”江瑤勉強維持著聲音的平穩，結束通話了電話。
店內死一般的寂靜。
顧薇薇率先反應過來，臉上青紅交錯，尷尬又惱怒，她瞪著林清窈，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剝，“你……你使了什麼手段？我哥怎麼會……”
“薇薇，”江瑤深吸一口氣，打斷了顧薇薇的口不擇言。
她收起手機，臉上的笑容已經重新掛上，只是仔細看，那笑意未達眼底，顯得有些僵硬。
“林小姐是南弦的秘書，陪同出席是分內之事。我剛才就說，南弦可能是考慮到林小姐的傷勢才做其他安排，現在看來，是我理解錯了。”她把責任輕巧地攬到自己身上，顯得無比大度，“林小姐，恭喜你。”
林清窈看著她迅速調整好的姿態，這個江瑤，段位確實比咋咋呼呼的顧薇薇高得多。
“談不上恭喜，正常工作而已。”林清窈淡淡回應，不再看她們，轉向一旁等候的店員，“麻煩帶我看看適合的款式，左手不方便穿脫的請排除。”
店員連忙應聲，“好的，林小姐，請這邊來。”
顧薇薇看著林清窈淡然的背影，一股邪火衝上頭頂。
她不能接受自己在江瑤面前丟了這麼大臉，更不能接受林清窈這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她眼珠一轉，看到林清窈正在看的一條裙子標籤上的價格，七位數，而且還是以“8”開頭。
顧薇薇立刻像抓住了什麼把柄，尖聲道，“林清窈，你裝什麼裝？看看這價格，是你一個秘書能負擔得起的嗎？該不會是想趁機敲我哥竹槓吧？還是說，你早就預支了‘陪’我哥出席的‘報酬’？”她故意把“陪”字咬得曖昧不清。
林清窈腳步未停，彷彿沒聽見。
顧薇薇更氣了，提高音量，“我告訴你，別以為我哥臨時改主意讓你去，你就得意了！你就是個秘書，上不得檯面！？”
這時，負責接待林清窈的是一位年輕的男導購，氣質清爽，專業素養很好。
他見顧薇薇言辭刻薄，微微蹙眉，但仍保持著職業微笑，對林清窈介紹另一款設計更簡約優雅、穿脫也方便的禮服，“林小姐，這款可能更適合您目前的情況，設計也很襯您的氣質。”
林清窈看了看，確實不錯，點了點頭，“就這件吧，幫我改一下腰線尺寸，我左手不方便，側邊拉鍊需要改成磁吸暗釦。”
“好的，沒問題。”男導購應下，記錄下修改要求，然後禮貌地詢問，“林小姐，修改需要一點時間，您方便留個聯絡方式嗎？改好後我通知您，或者您看什麼時候方便來取？”
這是很正常的流程。
林清窈報了手機號碼。
男導購記錄下，又微笑道，“林小姐眼光很好，這款禮服是我們的限量款，昨天才到。方便加個微信嗎？以後有新款或專屬活動，我可以第一時間通知您。”
這也是高階服務常見的維護客戶關係的方式。
林清窈本想拒絕，但瞥了一眼不遠處豎著耳朵、滿臉寫著“我看你怎麼裝”的顧薇薇，忽然改變了主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