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上述跡象，我們完全可以合理推斷，你的車就是當時的那輛肇事車輛。”
董曉兵的臉色己經慘白如紙，但他還沒放棄：“這不能作為證據，我當時完全可能是因為看到前面有緊急情況而踩了緊急剎車，隨後又加速恢復了行駛。”
“證據？別急，我還沒說完。”許長生不急不慢地繼續出示證據。
“你的車頭右側有噴漆痕跡，雖然修得不錯，但跟原廠的還是有細微出入。
我們從勉縣交警大隊調取了現場提取的微量物證——那是一塊豌豆大小的白色漆片，跟你的原廠車漆成分完全一致。
隨後我們根據你曾經出過車禍的情況，我們對從勉縣到安城中間的汽車維修場所進行了大規模的走訪，終於找到了那家你在車禍後尋找的汽修店。
很幸運，那家汽修店裝了影片監控。雖然你很小心，戴著鴨舌帽，也儘量躲避著監控探頭。
但你還是忽略了那家汽修店老闆的電腦桌上也有一個攝像頭，你湊過去付錢的時候你的臉被清晰地記錄了下來。”
董曉兵閉上了眼睛，似乎陷入了回憶。
漸漸地他的臉上出現了痛苦的表情，似乎想哭，但沒哭，反而笑了起來，大聲地笑。
審訊室裡的空氣像是被抽走了一樣。
根據以往經驗，許長生知道董曉兵己經瀕臨崩潰。
果然，沒過一會，董曉兵睜開眼睛，聲音沙啞：“我要抽菸。”
小齊搖了搖頭：“審訊室內不允許。你也是司法系統的，難道不知道嗎？”
但許長生想了想，說：“給他一支。”
小齊只好走出審訊室，從外面老劉處拿來一支香菸，遞給董曉兵。
董曉兵接過煙，猛吸了幾口，煙霧在面前散開。
五分鐘後，煙抽完了，他說：“我交代。”
許長生坐回審訊桌，然後把手放在桌上，安靜地看著董曉兵。
董曉兵低下頭，盯著自己被銬住的雙手，開始供認。
“我承認，楊小棠是我撞死的。二十年夏雲松失蹤的事，也有我的份。”頓了頓，補充道，“但當時的事不是我一個人乾的。”
“你先從當年的事開始交代。”許長生說。
董曉兵點了點頭：“那天我們上山找崔玉淑，我第一個找到她。
當時她一個人坐在一塊大石頭上，竹筐是空的，神色不對。
我當時就隱約覺得她不是來採蘑菇的。”
“我用口哨把劉成和胡慶峰叫過來。她看到我們的到來，不像以前對我們那麼親近，看起來有點不太高興，非要趕我們走。
我從來沒見她那樣過。
她越是這樣，我就越覺得不對勁，但我們還是假裝下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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