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齊立刻查到了韓衛東的聯絡方式，撥通了他的電話。
“你好，是韓衛東先生嗎？我是市公安局刑偵支隊的齊兆石。”電話接通後，小齊先亮明瞭身份。
電話那頭愣了一下，沉默了兩秒鐘，才傳來韓衛東的聲音，帶著幾分疑惑：“刑偵支隊？找我什麼事？”
“哦，我們只是想找你核實一些情況。”小齊語氣不變，首接問道，“請問你上個月是不是在大唐古玩城的榮寶齋，跟店主武榮元發生過爭執？”
韓衛東的語氣馬上變得警惕起來，甚至帶著幾分防備：“怎麼了？我是跟他吵了幾句，不就是價格沒談攏嗎？這也犯法？”
小齊沒有透露武榮元的死訊，怕打草驚蛇，只是耐心解釋：“我們正在處理一起案件，需要找你核實一下上個月爭執的具體情況，希望你能配合。”
“什麼案件？跟我有什麼關係？”韓衛東的聲音一下子硬了起來，語氣也變得不耐煩，“我就跟他吵了幾句嘴，又沒動手，你們至於這麼興師動眾嗎？”
小齊耐著性子，又解釋了幾句，說只是常規核實，不會耽誤他太多時間，也不會給他帶來麻煩。
韓衛東在電話那頭反覆追問案件的具體情況，小齊始終只說“不方便透露，到時候見面再說”，不肯多說。
僵持了幾分鐘後，韓衛東終於鬆了口，語氣緩和了一些：“行吧，我配合你們。你們說在哪裡見面？”
小齊想了想，說道：“今天下午西點，太白路上的清雅茶樓，我們在那裡見面，你看可以嗎？”
“可以。”韓衛東應了一聲，就匆匆掛了電話，語氣裡依舊帶著幾分不滿。
小齊掛了電話，沒有停歇，又繼續追查另一條線索——孫怡之前提到的，六月那起因為青銅器鑑定引發的糾紛。
他找到了古玩城的市場管理方，調出了上半年的投訴記錄，很快就找到了當時的投訴人——陸永順，安徽亳州人，在安城做藥材生意，五十多歲，平時就喜歡收藏古玩，經常去大唐古玩城轉悠。
小齊立刻撥通了陸永順的電話，電話響了好幾聲，才被接起來，電話那頭傳來陸永順不耐煩的聲音：“誰啊？大白天的，煩不煩？”
“你好，陸永順先生，我是安城市公安局刑偵支隊的齊兆石。”小齊再次亮明身份。
“公安局？”陸永順的嗓門一下子提高了八度，語氣也變得緊張起來，“我可沒犯事啊，你們是不是打錯電話了？”
“沒有打錯，我們找你，是想核實一件事。”小齊語氣平穩，“請問你今年六月，是不是在大唐古玩城的榮寶齋，因為一件青銅器的鑑定問題，跟店主武榮元發生過糾紛？”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接著就傳來氣憤的聲音：“是有這麼回事！那小子太坑人了！他賣給我的青銅器，我找了好幾個懂行的人看過，都說是什麼高仿品，根本不是他說的清代真品！我還沒找他算賬、要回錢呢，你們找我幹什麼？”
小齊依舊沒有透露武榮元的死訊，只是說：“我們正在調查一起案件，需要你配合核實一下當時的情況，沒有別的意思。”
“調查案件？跟我有什麼關係？”陸永順的語氣更不耐煩了，“我就跟他吵了幾句嘴，難不成他出什麼事，還賴到我頭上？你們有本事，把他叫來跟我對質啊！”
小齊耐著性子，又跟他溝通了好一會兒，反覆說明只是核實情況，不會冤枉他，陸永順的態度才慢慢鬆動了一些。
他嘆了口氣，語氣緩和了幾分：“行吧，我跟你們說，我這幾天在外地進貨，趕不回安城，等我下週回去，再聯絡你們行不行？”
小齊看他確實不方便，也沒有勉強：“可以，那等你回到安城，請聯絡我們。”
“知道了知道了。”陸永順不耐煩地應了一聲，就掛了電話。
下午西點，小齊準時趕到了太白路上的清雅茶樓。
韓衛東己經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穿著一件深色夾克，身材魁梧，眉頭皺得緊緊的，看到小齊進來，也沒起身，只是抬了抬眼皮，示意他坐下。
小齊拉過椅子坐下，剛要開口，韓衛東就先憋不住了，語氣硬邦邦地說：“警察同志，我就跟他吵了幾句嘴，至於讓你們專門跑一趟嗎？我再說一遍，我沒動手，也沒做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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