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長生雖然從洛陽警方的卷宗中看到過一些對玉璧的記錄,但資訊並不詳細,只說它是一塊唐代的玉璧,有很高的文物價值和藝術價值,但關於它的來龍去脈卻語焉不詳。
現在既然崔澤為了它可以出賣團伙,封平山坐了二十年的牢還對它念念不忘,那麼它一定有其非常獨特的地方。
於是他問封平山:“你能給我講講那塊玉璧的事嗎?”
封平山沒有回答許長生的問題,而是小心翼翼地問:“警官,你相不相信我沒殺崔澤?”
許長生盯著封平山的眼睛,琢磨著他為什麼問這個問題。
很快,他看出了封平山眼睛裡隱藏在深處的恐懼,雖然他在盡力掩飾。
他明白了,一個剛剛坐了二十年牢,重獲自由不久的刑滿釋放人員在擔心什麼。
他在擔心自己再次被以罪犯的形式抓起來,重新投入到牢獄之中。
所以他才會這麼問。
封平山不是崔澤,雖然他貪婪,想得到那塊玉璧,但他絕沒有那種為了那塊玉璧可以捨棄自己自由的精神。
此時給他一點希望,一點認同,他定然會感激,會有所回報。
於是許長生微笑著說:“根據目前的證據,我不認為你是兇手。但你需要老老實實,毫無保留地把問題交代清楚,幫助我們抓住真正的兇手,這樣你才會洗去嫌疑。”
“真的?”封平山急切地問。
許長生點點頭:“我們警方辦案是講證據的,絕不會冤枉好人。”
封平山盯著許長生看了一會,似乎在找什麼答案。
過了一會,他嘆了一口氣:“哎!我就是不甘心,才在出獄後來找崔澤的。算了,他現在人都死了,我也想通了。跟生死相比,古董再值錢,又有什麼用 ....... 我,我就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們,我再也不隱瞞了。”
許長生向孫怡做了一個喝水的動作,孫怡給封平山端來一杯水。
封平山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然後開始講述。
“那塊玉璧,我到現在都記得崔澤第一次跟我提起它時候的樣子。”
“記得二十多年前的那天晚上,我們喝了點酒,崔澤從包裡掏出一本翻爛了的《中國玉器全集》,翻到其中一頁,指著上面一幅畫跟我說:‘大哥,你看看這個。’”
封平山抬起頭,看了許長生一眼,繼續說:“我一看,就是一塊玉璧的畫,圓形的,中間有個孔。圖片畫得很好看,但也就是一塊玉的樣子。我就說這有什麼好看的,不就是一塊玉嗎?”
他頓了頓,像是在回憶崔澤當時的原話。
“‘這不是普通的玉璧,大哥。雖然它不如後來做成傳國玉璽的和氏璧有名,但也是赫赫有名的寶貝。你知道這是誰的東西嗎?’
我當然不知道。
‘這是武則天的東西。’然後崔澤就開始滔滔不絕地講給我聽。
我記不太全,但大概意思是說,武則天登基之前,有個道士獻了一塊玉給她,上面刻著天上的星星,說這是老天爺給她的信物,證明她該當皇帝。
武則天高興得不行,讓最好的玉匠把那塊玉雕成了一塊玉璧,正面刻了‘璇璣’兩個字,背面刻了天上的二十八星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