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你。”許長生說,語氣聽不出任何情緒,“醫師執業考試不容易,能過是好事。”
武一鳴連忙擺了擺手:“運氣好運氣好,還得等拿證才能上崗。”
許長生沒有再問什麼,他簡單地說了句“你先回去照顧你媽吧”,武一鳴應了一聲,轉身朝小區門口走去。
這一次他的腳步沒有剛才那麼輕快了。
許長生重新坐回車裡,關上車門。
孫怡沒有說話,但她從副駕駛的座位上側過頭,看著許長生的側臉,等他開口。
許長生沒有發動車子。他握著方向盤,目光穿過擋風玻璃,落在小區門口那條空蕩蕩的柏油路上。
沉默了大概十秒鐘,他說了一句話。
“孫怡,你記不記得,你之前走訪古玩城的時候,老錢和那個字畫店老闆是怎麼說武榮元的?”
孫怡翻開筆記本,很快找到了那幾行記錄:“老錢說他為人實在、謙和,跟人都客客氣氣的,從來沒跟人紅過臉。字畫店老闆說他不太合群,下了班就走,不跟大家來往。”
“不是問這個。”許長生搖了搖頭,“我問的是——他們有沒有提過他家裡人的事?比如他的兒子?”
孫怡翻了翻,搖頭:“沒有。沒有人提過武一鳴。他好像很少去店裡。”
許長生點了點頭,把鑰匙插進去,擰了一下,發動機低低地嗡了一聲。
車子緩緩駛出小區門口,匯入主路。
孫怡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口:“師父,你是不是在懷疑武一鳴?”
許長生沒有正面回答。他目視前方,雙手握著方向盤,過了好一會兒才說了一句:“一個剛死了父親的人,不到一個星期,跟女朋友約旅遊、約慶祝,笑得那麼開心。”
他頓了一下。
“要麼是他們父子關係本來就不好。要麼——”
他沒有說下去。
。。。。。。
老錢死了。
訊息傳到許長生耳朵裡,是‘武榮元’被殺案發後三個星期的一天早上。
孫怡打來電話:“師父,110報警中心轉來一起報警,古玩城又出事了。”
“出什麼事了?”
“武榮元,哦,是崔澤,隔壁的那個店老闆老錢,死在自家店裡了!”
許長生吃了一驚,連忙問:“什麼時候的事?”
“昨天晚上老錢沒回家,今天早上他老婆不放心,打了一個電話給他,卻發現電話關機了,這種情況以前從來沒發生過,所以他老婆今天早上跑店裡找他。結果發現店門虛掩著,她推門進去,就發現老錢人己經死在裡面了。”
“是他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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