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你倒是說說他留下了什麼破綻？”武一鳴刻意做出一副輕鬆的表情。
孫怡把頭轉向小齊，小齊點了點頭，然後把電腦螢幕轉向武一鳴。
“這個男子離開老錢店裡的時候很謹慎，因為他己經殺了人，知道絕對要避開所有可能的監控，要能在沒有監控的地方消失，不給我們警方追查到底的任何線索。
但是他來的時候卻沒有足夠的細緻，以至於讓我們透過監控回溯的方式找到了他的來處。”
聽小齊說到這裡，武一鳴的表情一下有點僵住了。
“你看。”小齊側過身，指著電腦螢幕說：“這是在古玩城附近的公交車站的監控拍到的畫面。這個男子在十月八日下午西點二十一分，從這輛48路公交車上下來，步行進入了古玩城區域。”
看著畫面，武一鳴的臉開始變得蒼白起來。
“因此我們往前推，在48路公交車的前面各個站臺繼續追蹤這個男子的軌跡。”小齊一邊說，一邊切換著電腦上的影片，“我們發現，他是前後換了3次公交線路來到古玩城的。
你猜，他最初是從哪裡出發的？”
武一鳴盯著電腦螢幕，沉默不語。
“沒錯，他正是從你們位於白鹿原大學城的安城醫學院附近的公交站點出發的。”小齊說道。
“可這，這也不能說明那個男子是 .......是我！大學城有好幾萬學生呢？”武一鳴辯解道。
小齊沒有理會他的狡辯，從審訊桌下拿出一個證物袋，然後把裡面的物品一件件都拿了出來：有衣服、帽子、口罩，跟監控裡拍到的那個男子那天所穿戴的一模一樣。
“都是新的，你確實足夠小心了，但還不夠！”小齊說道，“這些都是在你宿舍的箱子裡找到的。你怎麼沒丟了它們？是認為我們絕對不會懷疑到你嗎？”
“這，這，是我的東西，但說明不了什麼，這些東西誰都能買到。”武一鳴繼續辯解道。
小齊冷笑一聲，說道：“沒錯，光憑這些不足以給你定罪，只能讓我們把你鎖定為最大的嫌疑人。”
“但是，剛才我說了，你留下了兩個致命的破綻，我才說了一個，剩下的那個破綻才讓我們鎖定你就是殺死老錢的兇手！”
“那個破綻是......是什麼？”武一鳴己經緊張的有些結巴。
小齊沒有首接回答他，而是慢慢走到他的身邊，然後突然伸出右手抓住了武一鳴的左手，武一鳴條件反射般地想抽回左手，但小齊的右手如鐵鉗，一動不動。
“你看，你的左手背有一條抓痕，你還記得是怎麼來的嗎？”
武一鳴眉頭緊蹙，表情茫然了一會，才突然露出驚恐的表情。
小齊笑了，“沒錯，你想起來了，你當時可能太緊張了，沒想到己經被你打暈的老錢並沒有完全失去意識，當你掐著他的脖子，想讓他徹底斷氣的時候，他卻潛意識裡伸出了左手想掰開你的手，於是他左手手指的指縫抓撓到了你的左手手背，留下了這道抓痕。
抓痕不深，也不怎麼痛，所以你沒太在意。但你是學醫的，你知道在老錢指縫裡留下了你的皮屑意味著什麼？”
武一鳴的臉色徹底暗淡下來，他終於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臨死的老錢留下了他犯罪的鐵證！
可是他還是不想輕易認輸，雖然很無力：“荒唐，一定是有人陷害我，我為什麼要殺死老錢！”
“問得好！”孫怡在此時接過了審訊。
“從表面來看，你是沒有理由殺死老錢，因為你們原本根本沒有什麼利害衝突，甚至也不怎麼熟悉。
雖然老錢跟你爸武榮元，哦，其實不應該稱為你爸，我們暫且就這麼稱呼吧，他們是做生意的老鄰居，你也在以前小時候去店裡玩過，認識老錢，但你們的交往遠稱不上密切。
